失败了!
十几万大军全线出动,将士浴血拼杀,牺牲惨重,最终非但没能吃掉孤军深入的日军一个师团,反而在日军援军层层压迫下,被迫解围撤退。
此战虽重创日军第14师团,有效迟滞了对方的进攻锋芒,可在战略层面上,围歼目标彻底落空。
兰封失守,豫东大片国土沦丧,开封、郑州两座重镇,已然赤裸裸暴露在日军的兵锋之下,无险可依。
“功亏一篑啊……”
杨运帷长叹一声,语气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不甘与惋惜,拳头死死攥紧,指节发白。
“行了,别在这儿长吁短叹。”
陈默转过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段时间,部队训练情况如何?”
“报告军长!”陆天明立刻挺身立正,声音洪亮有力,
“106师全体将士上下一心,铆足了劲苦练,到时候绝对给军长一个惊喜,让您大开眼界!”
“好!我等着。”陈默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最好能把223旅和84师那群虎崽子狠狠教训一顿,省得他们打了几场胜仗,就一天到晚膨胀得没边。”
“是!保证完成任务!”
陆天明的声音铿锵有力,底气十足,让一旁的杨运帷和沈清泉都不由得侧目相看。
沈清泉终究没忍住,开口提醒道:“陆师长,全军大比可不是靠吹牛皮就能赢的,真本事,还得训练场上见。”
“是不是吹牛皮,到时候比过就知道!”陆天明毫不示弱,眼神坚定。
以前106师要枪没枪,要粮没粮,连肚子都填不饱,就算想练也提不起劲。
可现在不一样了,陈默直接敞开后勤,弹药、粮食、装备全部不限量供应,要是这样还练不出一支能打的部队,不用陈默开口,他自己就找棵歪脖子树吊死!
“行了。”陈默挥了挥手,打断两人,“孰强孰弱,全军大比上见分晓,都下去吧。”
几人应声退出会议室。陈默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死死落在豫东那一片被红色箭头覆盖的区域,眉头微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重庆,黄山官邸。
最高军事紧急会议,正在一片压抑到窒息的气氛中进行。
一面巨大的作战地图几乎铺满整面墙壁,上面标注的敌我态势触目惊心,
两道猩红的日军进攻箭头,如同两条吐着信子的毒蟒,一条自东向西,沿陇海铁路直扑郑州,
另一条从兰封向西,刀锋直指开封。豫中平原门户大开,中原大地危在旦夕。
会议室内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蒋介石端坐主位,脸色铁青如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口。
下方坐着何应钦、陈诚、白崇禧、徐永昌等军政大佬,还有刘斐、何成濬、赵秉钧、林蔚等一众高级幕僚与参谋,人人面色沉重,一言不发。
“都说说吧!”
蒋介石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压抑着滔天怒火,
“兰封会战失利,开封危在旦夕,郑州门户洞开,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应对?
十几万大军,竟然让土肥原两万多人溜掉,还反被狠狠咬了一口!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委座。”参谋副总长白崇禧率先起身,他指着地图上的开封与郑州沿线,语气凝重,
“开封城外一马平川,无险可守,以我军目前的士气与野战能力,在平原地带硬撼日军两个以上师团的机械化兵力,胜算极低,
一旦开封失守,郑州便彻底暴露,日军便可沿陇海线长驱直入,威胁洛阳,乃至汉中。届时,我抗战大后方将永无宁日!”
“健生兄的意思是,开封、郑州,都守不住?”军政部长何应钦眉头紧锁。
白崇禧没有直接回答,可沉默已然说明了一切。
“那怎么办?”
蒋介石语气陡然转冷,声音淡得不带一丝情绪,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暴怒到极点的征兆,
“不守了?直接放鬼子进入汉中?要不,我们把重庆也拱手让出去算了?”
“委座,为今之计,唯有壮士断腕!”
第一战区参谋长晏勋甫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无奈,
“在郑州以北花园口附近,掘开黄河大堤,以水代兵,制造大范围泛区,阻挡日军西进。这是阻敌最有效,却也最无奈的下策……”
“掘黄河?!”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低呼。
这个念头,其实早已在不少人心底盘旋,可一旦被公然摆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