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弄清楚陈默的84师怎么冒出来的,
二、想办法拉拢陈默,闫老西那边开的什么条件,我们就开什么条件,甚至可以多给点好处,总之,要让陈默挂着他们统帅部的旗子,
至于密迳与林蔚联络,傅作义也不陌生,无外乎是是绕过二战区长官部,建立直接联系渠道,统帅部打的主意,昭然若揭。
“呵,这就惦记上了……”
傅作义轻笑一声,听不出是嘲弄还是感慨,陈默此战,打出了威风,也打出了不小的麻烦,
如今他就像一块突然出现的、闪闪发光的金元宝,
阎锡山想紧紧攥在手里当招牌,重庆也想把它收进自己的宝库,
甚至可能还担心这元宝是不是其他势力在华夏埋下的钉子。
他将电文仔细折好,放入贴身的衣袋,这件事,急不得,也慢不得,
陈默不是寻常将领,从其行事风格看,极有主见,且背景成谜,贸然接触,交浅言深,恐适得其反,
更何况,眼下晋绥军和中央军表面合作、内里龃龉的局面复杂,他傅作义身处夹缝,也需要谨慎行事。
不过,重庆方面的意思,他明白了,在合适的时机,以合适的方式,或许可以和陈默“聊聊”,
毕竟,多一个能打的朋友,多一条路,对抗战大局,对他傅作义在西北的生存,都未必是坏事。
至于陈默最终会倒向哪边,或者哪边都不倒,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和选择了。
“给重庆回电,”傅作义对副官平静吩咐,
“电文,蔚公钧鉴,密电奉悉,委座及中枢关怀,作义感同,
陈师长所部确为悍旅,黑虎岭一役,细节容后详查核实再报,
其与阎公关系,表面隶属,内情未明,弟驻防绥西,与晋北事务稍有间隔,然既承钧命,自当留意,
俟有契机,必当秉承委座延揽英才、团结抗敌之旨,妥为处置,
目前战局重心南移,山西敌寇攻势似暂缓,我部当趁此整补,巩固河防,余容后续。
——弟,宜生”
回电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收到指令、愿意留意,又强调了地域间隔、需要契机,
还将自己定位在执行“团结抗敌”的大义之下,同时汇报了当前敌情,
至于具体怎么做,什么时候做,一个字没承诺。
副官记录完毕,敬礼离开,傅作义重新将目光投向地图,手指轻轻点在了代表黑石镇的那个小圆点上。
“陈默……接下来,你这块香饽饽,怕是要被架在火上烤了,
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把这火,变成自己的炉子了。”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四月二十五日,重庆,黄山官邸,云岫楼。
会议室门窗紧闭,厚重的丝绒窗帘遮住了山城午后略显刺目的阳光,只留下几盏台灯在宽大的红木会议桌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咖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气味,
长条会议桌的一侧,老蒋身着朴素的灰色长衫,背脊挺直地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一串念珠,目光沉静地扫过在座的几位心腹,
军政部长何应钦、军统局副局长戴笠、侍从室一处主任林蔚,以及几位参与机要的高级参谋。
“黑虎岭的战报,诸位都看过了。”
光头开口,声音不高,带着浓重的浙江口音,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一个师,吃掉日本人一个精锐联队,自抗战以来,这样的战果,除了台儿庄,也就是他了,这个陈默,是个人才。”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戴笠:“雨农,这个陈默,还有他的84师,你那里了解多少?”
戴笠立刻微微躬身,他穿着整洁的中山装,面容精明,眼神锐利,
“校长,学生一直在关注,此人确实是个异数,
根据山西站和二战区内部线报,此人原为晋绥军196旅残部军官,个人经历全无,
太原失守后收拢溃兵,盘踞在朔州以西的青石山一带,
大约从去年年底开始,其所部装备突然焕然一新,美式步枪、机枪、冲锋枪甚至火炮,来源成谜,
阎锡山曾派人调查,但无结果,此人作战风格悍勇大胆,且颇有谋略,柳林坡、黑虎岭皆是其手笔。”
“他和阎百川关系如何?” 光头追问,
“表面隶属,实则若即若离。” 戴笠斟酌道,
“阎锡山一开始用一个84师的番号和一个旅的装备,打算把他绑在了二战区的船上,
但据查,84师的补给、人事,阎锡山基本插不上手,
这次黑虎岭战后,阎锡山又拨付了大批装备犒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