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预备队，包括团部文书、炊事员、卫生兵，全都拿起了武器，跟着高树成扑向了最危险的三营阵地。

    那里，一辆八九式中型坦克已经碾过了残缺的反坦克壕，正在用机枪疯狂扫射，几十个鬼子步兵跟在后面，企图扩大突破口。

    “机枪，压制步兵！火箭筒，打坦克侧面！”高树成伏在一个弹坑里吼道。

    仅存的一具“巴祖卡”火箭筒在硝烟中瞄准，发射！

    “嗖——轰！”火箭弹命中坦克炮塔侧面，但未能击穿，只是炸出一团火光，引得坦克调转枪口。

    “他娘的！”火箭筒手骂了一句，还想装弹，却被日军坦克的机枪扫中。

    “用手榴弹！捆在一起！”高树成红着眼睛，亲自收集身边战士的手榴弹。

    几个战士抱着集束手榴弹，利用弹坑向前爬，不断有人被子弹击中倒下，

    最后一个战士终于爬到了坦克附近，拉响导火索，猛地塞进坦克履带和车体的缝隙。

    “轰隆！”一声巨响，坦克剧烈震动，履带断裂，瘫在原地，

    但里面的鬼子并未死绝，机枪从射击孔里继续向外扫射。

    “炸了它！”高树成带头冲了上去，手榴弹从开启的舱盖扔了进去……轰！

    突破口被暂时堵上，但鬼子的攻势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因为指挥官的带头冲锋而变得更加不顾生死，

    502团的阵地被压缩得越来越小，很多地方已经失去了连贯性，变成一个个孤立的抵抗点。

    上午八点。

    高树成靠在一个半塌的机枪工事里，手臂被弹片划开一道大口子，简单包扎着，

    他环顾四周，还能站着的战士已经寥寥无几，而且个个带伤，弹药即将告罄。

    “团长，鬼子又上来了……”一个满脸黑灰的小战士指着下面，声音带着哭腔，但手里紧紧握着一颗手榴弹。

    高树成摸了摸他的头，想笑一下，却扯动了脸上的伤口，显得狰狞而悲壮：“怕吗？”

    “跟团长一起，不怕！”小战士挺起胸膛。

    “好样的。”高树成看向东方，太阳已经升起，阳光刺破硝烟，照在这片狼藉的战场上，也照在无数永远沉睡的年轻面孔上。

    “咱们502团，都是好样的。今天，咱们就在这，跟狗日的鬼子，拼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