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黑君，请稍等，我对此并不知情，需要立刻核实，
请你的部队保持戒备，继续执行原定任务，我会尽快给你答复。”
香月清司的声音沉了下来。
“嗨依！我等待您的命令！
但恕我直言，司令官阁下，如果这是未经协调的擅自行动，
很可能会扰乱整个‘春雷’作战的侧翼安全，并使我部陷入被动。”
石黑贞藏的话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清楚，他们108师团在搞什么鬼？
放下电话，香月清司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向值班的参谋长桥本群，
“立刻给我接108师团下元熊弥！我要他立刻解释，他的25旅团132联队在干什么！”
朔州，108师团前进指挥部。
下元熊弥同样被从睡梦中叫醒，听到香月清司冰冷的质问，他先是一愣，随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下元君，你的25旅团在搞什么名堂？132联队为什么擅自改变行军方向，冲向黑虎岭？”
香月清司的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如果下元熊弥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不介意紧急解除下元熊弥的职务！
“司令官阁下，在下并未给25旅团下达任何变更132联队任务的命令！
他们的任务依然是协同25旅团主力，在外线建立封锁，稳步向西压迫！”
下元熊弥急忙解释，额头渗出细汗，他立刻叫来参谋长高野直满，
“快！联系25旅团中野直三！问清楚132联队到底怎么回事！”
等待回电的几分钟，仿佛几个小时般漫长，香月清司在电话那头沉默着，
但那沉默带来的压力让下元熊弥几乎窒息，他知道，司令官此刻的愤怒一定到了顶点。
终于，通讯参谋拿着电文跑了进来，脸色古怪，
“师团长阁下，25旅团回电……中野旅团长说……
说132联队是前往黑虎岭地区，打算接应117联队，并对支那军84师进行反包围……”
“接应？反包围？接应谁？反谁的包围？”
下元熊弥一把抓过电文，快速扫了一眼，脑子“嗡”的一声，
电文措辞含糊，只说是“战场突发情况”，但结合132联队急行军的方向和石黑贞藏的报告……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形。
“司令官阁下，”下元熊弥的声音有些干涩，
“25旅团报告，132联队是前往黑虎岭执行‘接应’任务，
但具体细节……中野直三没有明说，我立刻让他直接向您汇报！”
“让他立刻解释清楚！”香月清司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下元君，如果因为你的部下擅自行动，破坏了整个作战计划，甚至导致重大损失，你要负全部责任！”
电话被重重挂断，下元熊弥握着话筒，呆立片刻，随即暴怒地吼道，
“接25旅团！给我接中野直三！让他立刻、马上、亲自向我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十五旅团指挥部。
当中野直三接到下元熊弥亲自打来的、语气极其严厉的电话，以及转达的香月清司司令官的质询时，他知道，彻底瞒不住了。
最初的惊慌和侥幸心理，在方面军司令官和师团长的双重直接质问下，瞬间被碾得粉碎。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衣，
他原本指望132联队能迅速打开局面，救出117联队，
这样既成事实之下或许还能将功折罪，甚至攫取功劳，
但现在，不仅救援受阻，事情还彻底捅到了最高层。
“师团长阁下……”中野直三的声音失去了往常的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中野！你到底在搞什么鬼？132联队为什么去黑虎岭？
‘接应’是什么意思？117联队现在在哪里？立刻！全部！给我说清楚！”
下元熊弥的咆哮声几乎要震破话筒。
中野直三闭了闭眼，知道任何掩饰都已无用，只会让情况更糟，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显得镇定，但说出的话却将他推向了深渊，
“师团长阁下，事情是这样的……
今日凌晨，我部117联队联队长衫浦英吉大佐，在未获旅团部明确批准、仅凭对前方战局的自行判断下，
认为捕捉到了战机，为抢在104旅团之前截断84师退路，擅自率领联队主力向黑虎岭方向进行了战术穿插……”
他顿了顿，艰难地继续，
“然而，该部在黑虎岭峡谷地带，意外遭遇了84师主力预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