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占海抱着一挺勃朗宁轻机枪,怒吼道,
“392团的弟兄们!咱们196旅是不是孬种,就看今天这一仗了!跟我冲!把小鬼子赶回东洋老家!”
392团虽然是第一次跟108师团的鬼子交手,但他们都是原来黑石镇的老兵和太原会战幸存下来的老兵,战斗力相当强悍,而且满员满弹,气势如虹。
峡谷中,刚刚遭受重炮洗礼,惊魂未定的117联队残部,
立刻又遭到了来自两个主力团的凶猛夹击!战斗瞬间进入了最残酷、最血腥的近距离混战。
“大日本帝国板载!天孬黑卡板载!”
日军士兵在绝望中也爆发了凶性,挺着刺刀反冲锋,或者躲在岩石后用精准的步枪射击点射。
“哒哒哒!”
一个501团的勃朗宁机枪手刚打翻三个鬼子,就被侧面射来的子弹击中胸口,但他死死扣着扳机,直到打光弹匣。
“轰!”一个日军军曹拉响了身上的手雷,和两个冲上来的392团士兵同归于尽。
“小鬼子,我操你姥姥!”
一个腿部受伤的84师老兵爬着靠近一个日军机枪掩体,用最后一颗手榴弹解决了里面的射手。
炮弹还在零星落下,但已转为精确的定点清除,专门打击日军成建制的抵抗点和迫击炮阵地。
照明弹不时升空,将这片不足两平方公里的战场照得惨白,映出无数搏杀、翻滚、倒下的身影。
衫浦英吉在一个相对背弹面的土坎后建立了临时指挥所,
他脸上沾满硝烟和血迹,军装被弹片划开好几道口子,
通讯兵正徒劳地摇着野战电话,电话线早在第一轮炮击时就断了,电台兵在一旁拼命呼叫,但干扰严重。
“伤亡情况!快报告伤亡情况!”衫浦英吉揪住一个跑过来的大队长吼道。
“联队长!第一大队损失过半!第二大队……第二大队建制已经乱了!
第三大队还在抵抗,但被分割开了!支那军火力太猛,人数至少是我们的两倍!”
大队长声音带着哭腔。
“八嘎……八嘎!”
衫浦英吉眼前发黑,他知道中埋伏了,但没想到埋伏的规模如此之大,火力如此之凶!
这绝不是溃退的败军,这是以逸待劳、准备充分的主力!
“联队长!我们现在被压制在峡谷两侧的坡地,
虽然地形复杂暂时能守,但支那军正在步步压缩!如果援军不能及时赶到……”
参谋长小野寺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衫浦英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了看怀表,晚上八点四十分,
战斗开始还不到两个小时,他的联队已经伤亡近千,被彻底打散建制,压缩在几片孤立的丘陵上。
“立即给旅团部发电!不,直接给师团部发电!”他咬牙道,
“我117联队在黑虎岭峡谷遭遇84师主力伏击!敌军兵力超过五千,配有重炮!
我军陷入苦战,伤亡惨重,急需增援!重复,急需增援!”
“嗨依!”
小野寺最终还是没有越级把电报发给师团指挥部,
电波带着绝望的求救信号,飞向夜色中的25旅团指挥部,
而此刻的黑虎岭,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每分每秒都在吞噬着生命。
很快,中野直三便收到了衫浦英吉的堡救援电报:
“旅团长阁下!我部在黑虎岭峡谷遭遇84师主力伏击!敌军兵力超过五千,配有重炮!我军陷入苦战,伤亡惨重,急需增援!急需增援!!”
“纳尼……”
中野直三拿着电报得手的手猛地一颤,指节发白,
他感觉一股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冲散了所有对“首功”的炽热幻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刺骨的寒意和巨大的慌乱,坐立难安,他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
五千人?重炮?主力伏击?这和他预判的“溃退之敌”、“截击收获”完全不是一回事!
陈默的主力竟然没有去黑石镇,而是设好了口袋等着117联队?
衫浦这个蠢货,难道一点侦察都没做就钻进去了吗?!
不,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中野直三强迫自己冷静,但额角渗出的冷汗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一个齐装满员的精锐联队被围,如果被全歼……别说战功,
他这个旅团长的位置恐怕都到头了!下元熊弥,香月清司,都不会放过他!
“佐藤君!”他立即起身,对身边的参谋长说道,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尖利,
“立即命令132联队取消原定路线,全联队转向,以最快速度,不惜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