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默的84师!” 120师师部,关政委看着地图,
“动作好快!下手干净利落,打完就走,是标准游击战的打法。”
贺师长抽着烟,沉思,
“他这一下,是把马蜂窝捅了,下元熊弥丢了面子,肯定要报复,
通知下去,咱们的部队,做好应对日军大规模搜剿的准备,
另外……想办法,看能不能和这个陈默部,取得直接联系,问清楚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傅作义在军部得到消息,脸色更冷,
“哼,倒是让他打了个便宜,但这下,鬼子想不注意到他都不行了,
传令各部,加强戒备,另外,给二战区再发一份电报,
询问84师此次行动之具体战果及下一步动向,我军防区毗邻,关切甚切。”
而在青石山,陈默看着初步统计的战果和缴获,
听着电台里开始增多的日军通讯信号,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水,已经开始浑了,第一块石头投下去,涟漪正在扩散,
接下来,就要看这潭浑水里,到底藏着多少大鱼,
又会有多少意想不到的“朋友”和“敌人”浮出水面了。
他的“试探”,才刚刚开始,而晋北大地,因为这支突然插入的“鲶鱼”,
一场更加复杂、激烈的暗战与明争,已然拉开了序幕。
陈默的“练兵”行动,在短短十天内达到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强度,
84师251旅以营、连为单位,像一群被骤然撒开的猎犬,
扑向108师团延伸在朔州、平鲁、山阴一带的外围触角。
目标很明确,那些兵力在一二十人到四五十人不等的小型据点、哨卡、物资中转站,
行动模式也颇为固定,深夜或拂晓接敌,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和绝对优势的火力,发起迅猛突击,
力求在十五分钟内解决战斗,绝不过多纠缠,战斗结束后,迅速打扫战场,
对残余日军伤兵不留活口,然后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或起伏的山峦之中。
端掉第五个据点后,陈默在临时指挥所里看着地图上被一个个红叉标记掉的日军点位,对身边的沈清泉和高树成道,
“见血的目的基本达到了,各连的新兵也都知道该怎么打仗了。”
“接下来呢?”沈清泉问,他脸上还带着战斗后的亢奋。
“接下来,”陈默的手指在地图上108师团防线更纵深、兵力更密集的区域划了一个圈,
“让他们散开,以连、排单位,彻底散出去,迫击炮连拆散,下放到连队或者步兵排里,
你们的任务不是去攻占,不是去歼灭,是去骚扰、袭扰、疲敌、惑敌!
看见落单的运输队,打!发现小股巡逻队,打!
晚上摸到据点外面放几枪,扔两个手榴弹,打完就跑!
公路上埋几个地雷,炸了鬼子的车就走!
记住原则,绝不恋战,一击即走,打了就跑,换地方再打!
我要让108师团从大同到朔州这上百里的防线上,没有一刻安宁,让下元熊弥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
命令迅速下达,二十多支精悍的小分队,如同二十余把淬火的细刃,悄无声息地刺入了日军控制区的肌理,
一时间,从朔州东北到山阴以西,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虽不剧烈,却无休无止,
今天东边的电话线被割,明天西边的哨兵被冷枪放倒,后天南边的粮秣临时堆放点起了火……
鬼子疲于奔命,往往援兵赶到时,除了弹壳和脚印,袭击者早已不知所踪。
这种完全不符合“正规战”甚至常规“游击战”逻辑的打法,让密切关注此事的四方势力都感到困惑。
八路军120师师部,贺师长皱着眉头看着各地上报的零星战报,
“这个陈默,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零敲碎打,四处放火,
他那一万多人的师,就拆成这么些小股部队到处乱窜?
他不想占地方,也不想打大仗,就为了恶心鬼子?”
关政委沉吟,
“倒像是……在织一张网,或者,在试探鬼子每一处防线的反应速度和强度,
又或者,单纯就是在用实战淬炼他那些新兵,此人用兵,真是天马行空,难以揣度。”
傅作义的第35军军部,气氛则更冷一些,
“乱弹琴!”
傅作义将战报扔在桌上,
“如此散兵游勇,能成什么气候?除了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