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看起来就很有年头的街区,房子低矮,墙皮斑驳,街上没什么人,安静里透着点萧条。杰西卡说的那栋楼,尤其破旧,灰色的水泥墙面爬满了裂纹和不知名的污渍。
她就站在楼门口。
脚边歪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大行李袋,磨损得厉害,看得出用了不少年头。人还是那身打扮,像是焊在了身上——黑色的皮夹克,洗得发白的紧身牛仔裤,高筒靴子。双手插在兜里,背微微弓着,望着街角不知道什么地方出神。风吹乱了她深褐色的头发,她也懒得去拨。
直到林芊月的车减速,停在她跟前,轮胎碾过碎石子的声音才让她回过神。她眨了眨眼,空洞的目光慢慢聚焦。
林芊月推开车门下来,绕过车头,冲她笑了笑:“杰西卡小姐?”
杰西卡点点头,没说话,表情很淡,像是罩着一层看不见的灰膜。
“就这些东西?”林芊月指了指那几个大袋子,语气轻松,“放车上就行。”她说着,走到车后,按开后备箱。里面空间不小,但已经塞了些杂七杂八的日常用品,是给安全屋添置的。
杰西卡弯下腰,单手拎起那个最大的行李包,看着沉甸甸的,她拎起来却不算太费劲,手臂肌肉线条绷紧了一下,利落地甩进后备箱。砰的一声闷响。她又拉开后车门,把剩下两个稍小点的袋子扔到后座。动作干脆,甚至有点粗鲁,带着一种“赶紧离开这鬼地方”的急切。
林芊月坐回驾驶座,发动车子。杰西卡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带进一股旧皮革、灰尘和淡淡烟草混合的味道。她没系安全带,只是把车窗摇下一点,手肘架在窗框上,又望着前方发呆。
车子缓缓驶离这片破败的街区,汇入稍显繁忙的街道。
车里有点闷。林芊月试着找话:“原来侦探社那边……都处理完了?”
杰西卡“嗯”了一声,短促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眼睛依然看着前面穿梭的车流,但目光没有焦点。
林芊月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这女人身上有股劲儿,一股把自己紧紧裹起来、拒绝任何人靠近的劲儿。疲惫,麻木,深处还藏着点没散干净的惊悸。她心里叹口气,放软了声音:“别太担心。我姐的医术,真的很高明。尤其擅长处理……精神层面的问题。”她斟酌着用词,“她看了你的情况,已经有了完整的治疗方案。你完全可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