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头。

    

    林芊冉站起身，像是准备走了，目光随意一扫，忽然定住了。

    

    定在金牧城慌乱之下塞到枕头边、却还露出一角的手机上。

    

    “嗯？”她伸手，两根手指一夹，把手机抽了出来。屏幕还没锁，上面暂停的画面，有点不太对劲。

    

    金牧城魂飞魄散，扑过去就想拿：“领导！这是……这是那个案子的调查资料！对，调查资料！有点乱，我正整理呢！”

    

    林芊冉胳膊一抬，轻易躲过。她低头，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脸色眼见着就沉了下来。刚才那点温和，瞬间冻成冰。

    

    她抬头，看向金牧城，眼神里满是“痛心疾首”。

    

    “金、牧、城、同、志。”她一字一顿，把手机屏幕转过去，对着他。

    

    上面哪是什么调查资料。

    

    金牧城脸都白了。

    

    “你竟然……”林芊冉深吸一口气，声音都抖了，不是怕，是气的，“你竟然在休养期间，看这种东西？！”

    

    她把手机“啪”地按在自己胸口，像是拿着什么烫手山芋，不，是拿着确凿的罪证。

    

    “糊涂啊！”她指着金牧城，手指头差点戳到他鼻尖，“你这是思想滑坡！是严重的作风问题！你这是要……要主卧坐穿的你知不知道！”

    

    金牧城腿一软，差点从床上滑下来：“领导，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就一时糊涂，我……”

    

    “现在，立刻，马上！”林芊冉根本不听，打断他，指着主卧方向，“去主卧！自首！坦白交代！争取个宽大处理！”

    

    她说完，攥着那“罪证”手机，转身就走，脚步噔噔噔，带着风。

    

    “领导！领导！”金牧城追到门口，扒着门框，哭丧着脸喊，“我……我要是改造得好，认识深刻，以后……以后还能回次卧吗？”

    

    林芊冉的背影消失在主卧门口，回答他的，是“砰”的一声关门响。

    

    金牧城肩膀垮下来，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得，休假彻底泡汤，还得去“自首”。

    

    这天晚上，二楼的主卧里，金牧城同志经历了非常“深刻”的批评教育与“严厉”惩罚。惩罚的具体形式不足为外人道，总之，让他充分认识到了自己所犯错误的严重性，并痛心疾首地保证，今后一定加强思想学习，端正态度，绝不再犯。

    

    林芊冉看他检讨得还算诚恳，态度也还算端正，这才勉勉强强，饶了他这一回。

    

    等到夜深人静，窗外繁星铺满了天鹅绒似的天幕，闪闪烁烁。两人悄悄上了楼顶。夜风微凉，带着草木清气。之前那点玩笑打闹的心思收了，并肩坐下，呼吸渐渐同步，沉入那种玄而又玄的修炼状态里。星辰之力浩浩荡荡，融入周身循环，滋养着经脉丹田。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