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时，天刚擦黑。金牧城已经接了金小林回来，厨房里飘出熟悉的酱香。老北京炸酱面，林芊冉和金小林都好这一口。林芊月和陈朵也吃得顺口，一桌人吸溜吸溜，热气腾腾。
饭后，林芊月拉着陈朵收拾碗筷，金小林一抹嘴，嗖地钻回自己房间打游戏去了。
主卧里，就剩两口子。
林芊冉舒舒服服靠在床头，把今天招人的事，细细跟金牧城说了一遍。跟杰西卡琼斯怎么交谈的？又跟黛西约翰逊怎么见面的竹筒倒豆子，全交代了。
金牧城听得直点头，末了咧嘴一笑，马屁拍得山响：“还得是我媳妇，雷厉风行，眼光毒辣！这下齐活了，你就等着当甩手掌柜吧！”
林芊冉白他一眼，没接话，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累一天了，洗个澡去。”
她这边刚有动作，金牧城眼神就开始飘，脚底下悄悄往外挪。
“站住。”林芊冉声音不高，瞥着他，“你往哪儿去？”
金牧城身子一僵，慢慢转回来，脸上堆起十二分的笑，那叫一个谄媚。“那啥……领导，”他搓着手，慢吞吞从睡衣口袋摸出张皱巴巴的纸条，双手递过去，“我，我今儿想请个假。您瞧瞧，假条我都写好了。”
林芊冉没接，就那么淡淡看着他。
金牧城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最近吧，这精神状态……属实不太行。我想申请一下，回次卧休养一段时间，调整调整。就一段时间！”
林芊冉听了，没说话，只是伸手，在旁边空着的位置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啪。啪。
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挺清楚。
她看着金牧城，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可金牧城背后汗毛有点立起来了。
“想当年，”林芊冉开口，语气平平，“你是怎么一步一个脚印，熬更守夜，艰苦奋斗，才争取到如今这个位置的……没忘吧？”
金牧城腰立刻就弯了几分，脸上笑得更苦了：“记得记得，哪能忘呢！领导的栽培，组织的信任，时刻铭记在心！”
“那你那艰苦奋斗的劲头呢？”林芊冉眉毛微微一挑。
金牧城脸上顿时涨红，吭哧半天，憋出一句：“对不起，领导！我……我松懈了！我辜负了您的期望！”
林芊冉上下扫他一眼，那目光跟小刷子似的。过了几秒，才似乎很勉强地点了下头。
“行吧。”她语气松了点，“看你态度还算端正。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尽快把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她顿了顿，加重语气，“全身心给我回到工作岗位上，明白吗？”
“明白！明白明白！”金牧城如蒙大赦，点头哈腰，“谢谢领导！谢谢组织关怀！”
他倒退着出了主卧，轻轻带上门，这才长长舒了口气。转身钻进次卧，关上门，脸上那点苦相瞬间没了，悠哉游哉地往床上一躺，摸出手机，美滋滋地划拉擦边视频。
可没过十分钟。
“咔哒。”
次卧门被推开了。
林芊冉端着一个果盘，走了进来。她换了身丝质睡衣，柔软的料子贴着身形，头发还微微湿着。
金牧城吓得一激灵，手机差点砸脸上，赶紧坐起身：“哎哟，领导！您……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躺着躺着，别起来。”林芊冉摆摆手，走到床边，把果盘放在床头柜上，语气挺和蔼，“我代表组织，过来慰问一下你。怎么样，身体好些没？”
金牧城看着那盘切得工工整整的苹果、梨子，还有几颗鲜亮的草莓，心里有点发毛，脸上却挤满感激：“好多了好多了！感谢领导关心！这……这还亲自送水果，我这多不好意思……”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别不当回事。”林芊冉在床边坐下，语气温和，“别有太大压力，好好调养。你的位置，一直给你留着。”她说着，拍了拍金牧城的手背，一副体贴入微的模样。
金牧城连连点头，心里那点侥幸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