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袋里,是什么?”
女孩身体猛地一僵。
右手在口袋里攥得更紧了,指节白得透明。
“没、没什么。”她声音发虚。
“是武器吧。”林芊冉平静地说,“小刀?还是别的什么?”
女孩不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拿出来看看。”林芊冉说,“既然要合作,总得有点诚意。”
……
漫长的僵持。
女孩死死盯着林芊冉,林芊冉也平静地看着她。
最后,女孩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肩膀垮了下来。
她慢慢抽出右手。
手里攥着的,不是武器,是一个类似遥控器的东西。
“信号干扰器,为了防止你们信息传送出去。”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难堪。
林芊冉点点头,没评价。
“你刚才说,你能建立信息系统。”她换了个话题,“我们现在就需要一个。独立架构,绝对安全,能处理大量信息,还要有自主分析能力。你能做吗?”
女孩眼睛亮了一下。
那是一种提到擅长领域时的光。
“能。”她回答得很快,很肯定,“给我硬件和权限,三天,我能搭出雏形。一周,基本功能齐全。一个月,我能让它比市面上任何商用系统都强。”
语气里的骄傲藏不住。
林芊冉笑了。
“行。”她转身,往车间外走,“跟上吧。”
女孩愣住了。
“啊?”
“不是要我们保护你吗?”林芊冉头也不回,“那就别在这破地方待着了。先回去,洗个澡,吃顿饱饭,然后干活。”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侧过脸:
“对了,我叫林芊冉,这是我妹林芊月。以后叫名字就行,‘小姐’就免了,听着别扭。”
林芊月冲女孩笑了笑,也转身跟上。
女孩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信号干扰器,整个人有点懵。
“还愣着干什么?”林芊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等着那帮人找上门?”
女孩浑身一颤。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门口。犹豫了几秒,终于咬了咬牙,把东西揣回口袋,小跑着跟了上去。
走出车间,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下意识抬手遮了遮眼睛。
太久没见这么亮的光了。
林芊冉已经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林芊月上了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女孩站在车边,又犹豫了。
“上车。”林芊冉降下车窗,看着她,“还是你想继续在这儿待着?”
女孩深吸一口气,拉开后车门,钻了进去。
车子发动,驶出废弃工厂。
女孩蜷在后座角落,抱着膝盖,眼睛一直盯着窗外飞退的景色。阳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苍白的脸终于有了一点血色。
“对了。”林芊冉忽然开口。
女孩下意识坐直了。
“你刚才说,你加入的组织叫‘涨潮’?”林芊冉从后视镜里看她,“你们挖到的那个‘不该挖的东西’……跟超自然有关吧?”
女孩身体僵住了。
“别紧张。”林芊冉语气轻松,“我们就是干这个的。精奇侦探社——专门处理‘不正常’的事。”
她转过头,冲女孩笑了笑:
“所以,黛西,或者斯凯……欢迎来到我们的世界。”
车子在公路上飞驰,渐渐远离那片荒凉。
女孩抱着膝盖,看着窗外,很久,很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