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那个……公交……”
“烤鸭……没吃过。”
金牧城也不急，不催，只是耐心地等，或者换个更简单的问题。他知道这事急不来。让一个习惯了接受命令、封闭自我的“兵器”，去表达看法，去思考“喜欢”或“不喜欢”，去构建属于自己的情感和认知体系，这无异于在废墟上重建一座城市。
需要时间，需要无数的碎片去填充。
他们就这样，在弥漫着淡淡檀香的静室里，一个说着，一个听着，偶尔夹杂着生涩简短的应答。阳光透过高窗，慢慢移动着光斑。时光在这里，仿佛被拉长了，变得安静而缓慢。
同一时间，庄园地下。
这里被改造出了一间豪华且设备齐全的办公室，兼作临时指挥中心。几台大屏幕显示器亮着幽幽的光，机箱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林芊冉坐在主位，林芊月拖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两人面前，是不断刷新的邮箱界面，以及整理好的应聘者资料文档。
“这个不行，履历太干净，像编的。”
“这个……能力描述含糊，夸夸其谈。”
“啧，要价倒是不低，先备选吧。”
姐妹俩效率很高，快速筛选着金牧城在正常招聘网站挂出信息后收到的简历。大多是寻常人，有些相关经验，但也没太多亮眼之处。侦探社初期，需要的是踏实肯干、背景相对简单的人，这类反而合适。
忽然，邮箱提示音清脆地响了一下。
一封新邮件进来。
林芊冉顺手点开。发件人名字是：Jessica Jones。
“杰西卡·琼斯……”林芊冉念出这个名字，目光下移。
邮件正文是标准的求职信格式，言简意赅。附件里是简历和个人照片。
林芊月也凑了过来。
屏幕上的照片里，是个白人女子，看起来二十出头，棕色长发，面容算不上绝美，但有种独特的、带着点厌世和倔强的味道，算是中上之姿。眼神隔着照片，都让人觉得有点……不好惹。
引起林芊冉注意的，是简历中的一段：
“……曾独立经营‘Alias侦探事务所’一年零七个月，因个人原因及市场环境，近期计划结束营业。寻求新的工作机会，可全职。要求：需提供住宿。薪资面议。”
“Alias侦探事务所……假名侦探社？”林芊冉低声重复，手指在鼠标滚轮上轻轻滑动，浏览后面的内容。工作经验描述很简略，提到擅长追踪、调查、信息搜集，并注明“具备应对非常规状况的经验与能力”。
“自己开过侦探社？”林芊月也看到了重点，“经营不善关闭……想来咱们这儿打工？还要求提供住宿？”
这要求，结合她刚刚结束自己的生意，显得有点微妙。不像是普通求职者，倒像是……想找个地方落脚，顺便工作？
“查查这个‘Alias侦探事务所’。”林芊冉说，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林芊月立刻坐回自己的位置，在另一台电脑上快速敲击键盘。搜索引擎的结果页面很快弹出来，相关的新闻、论坛讨论、甚至一些地方性的小报简讯，一条条呈现。
看着看着，林芊月敲键盘的速度慢了下来，眉头逐渐皱起，脸上露出惊讶混杂着疑惑的神情。
“姐……”她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古怪，“你过来看。”
林芊冉起身，走到她身后，俯身看向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几条不算起眼的社会新闻标题：
《地狱厨房失踪案告破，私家侦探意外立功？》
《警方感谢市民协助，阻止便利店劫案》
《独家：揭秘‘Alias’女侦探，她如何从破碎中幸存？》（这是一篇发布于某个小众博客的深度报道，点击量不高）
更下面，还有一些本地论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