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朵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像是一个未成形的笑。

    

    金牧城说，第一次赚到钱，买了只一直想吃的烤鸭，坐在公园长椅上，看着夕阳，觉得特别满足。

    

    陈朵的视线，轻轻移向静室高窗外的天空。今天天气很好，天空是澄澈的蓝。

    

    金牧城说着，手里那本《御物术》也断断续续地看着。御物，原理听起来并不复杂，无非是以自身之炁为桥梁，以特殊手法和运行路径，与器物建立联系，再以心神御使。难的是“温养”，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用自身气息浸润、磨合，让器物变成如臂使指的延伸。这需要时间，大量的、枯燥的时间。

    

    他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另一本册子——《神机百炼》。那东西太过深奥，他尚未吃透，但其中关于“化物”、“御物”的某些思路，与贾家这《御物术》一对照，常能碰撞出令人豁然开朗的火花。

    

    《神机百炼》里的法门，讲究的是极致专注下的“炼”，是心无旁骛的沉浸，是将自身意志、炁感、乃至对“物”之本质的理解，强行铭刻进去。条件苛刻，可能在顿悟中突飞猛进。金牧城现在杂事缠身，心很难完全静下来，暂时走不了这条路。

    

    但理解它的思路，却像给他打开了一扇更高的窗户，让他能从更本质的角度，去理解、甚至优化贾家这种相对“笨”的御物法门。效率或许能提升不少。

    

    战力，他现在急需提升直观的战力。御物，若能快速入门，哪怕只是驾驭几枚他打着的艾德曼合金针。在关键时刻，可能就是出其不意的杀手锏。

    

    他一边漫无边际地想着，嘴里的话却没停，依旧说着那些平凡甚至有些可笑的往事。只是每隔一段，他就会停下来，问陈朵：

    

    “朵朵，你说，那时候的我，是不是特傻？”

    

    “要是你，你会怎么办？”

    

    “你觉得，烤鸭好吃，还是咱们早上吃的包子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