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先生，体谅一下。我接手这么多，也得有个使唤顺手的人不是？”她笑得有点狡黠，眼睛弯弯的，“时间嘛，就像那啥，挤挤总会有的。”

    

    旁边，一直埋头吃饭的金小林忽然抬起小脸，字正腔圆地插嘴：“是‘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总会有的’。金先生、林大夫你们要多读书。”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金牧城、林芊冉、林芊月三个人，动作极其一致地顿住，然后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交换着某种“童言无忌”、“算了吃饭”的默契，接着纷纷低下头，继续扒饭、喝粥、夹咸菜。

    

    金小林看着瞬间恢复“忙碌”的大人们，撇了撇小嘴，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嘟囔：“没文化，真可怕。”

    

    坐在他斜对面的陈朵，手里捏着半个包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翠绿的眼睛里全是茫然。她不太明白刚才那句话有什么问题，也不懂大人们为什么是那种反应。但她能感觉到空气里那点细微的、带着暖意的尴尬和好笑，这让她也觉得……有点轻松。

    

    她低头，咬了一口包子，香菇和肉的汁水在嘴里化开。好吃。

    

    最终，林芊冉的“新政”还是雷厉风行地推行了。不过因为侦探社那边装修还没收尾，头几天，送金小林上学的任务，暂时还是落在林芊月肩上。

    

    金牧城认命地收拾了碗筷，擦干净桌子，然后对安静站在餐厅门口等待的陈朵招招手。

    

    “走，朵朵，咱们去修炼室。”

    

    陈朵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女孩这些天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刚来金家庄园时，她身上总裹着一层看不见的隔膜，沉默，疏离，眼神深处藏着某种麻木的警惕。像一株长在阴暗角落的植物，习惯了没有光的日子。

    

    可现在，那层隔膜在慢慢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