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向对吃食不怎么上心的陈朵，都比平日多喝了小半碗豆腐脑。她吃东西很安静，小口小口的，绿色的眸子低垂着，专注在碗里。

    

    林芊冉洗漱完出来，脸上还带着水汽。她趿拉着拖鞋溜达到陈朵身后，忽然胳膊一伸，就搂住了陈朵瘦削的肩膀，整个人的重量都假了过去。

    

    “朵啊，”她声音拉得有点长，带着刚睡醒的懒洋洋，又有点痞气，“修炼得咋样了？”

    

    陈朵被她搂得身子一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挺好的。”

    

    “挺好？”林芊冉可不打算放过她，手臂又收紧了些，脸颊几乎贴到陈朵耳朵边，“挺好是怎么个好法？跟姐姐仔细说说呗。”

    

    陈朵的脸腾地一下红了，那红晕从脸颊迅速蔓延到耳根，连纤细的脖颈都染了一层淡粉。她声音更小了，像蚊子哼哼：“就是……差不多能控制住原始蛊了。”

    

    “哦——”林芊冉这才满意地松了手，转而用手指去捋陈朵那头又长又直的黑发。发丝凉滑，从她指缝间流过。“要是这样，再有三五天，估计就能彻底掌控了。到时候，你身体里产生多少原始蛊，就用六库仙贼‘吃’掉多少，让它自个儿平衡着。等啥时候要跟人动手了，就把六库仙贼一停，放出原始蛊去打架，打完架，再把这些原始蛊用六库仙贼吞了。”她越说越兴奋，手指还在陈朵发间穿梭，“完美！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陈朵像只被顺毛的猫，一动不动地任她摸着，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分不清是窘迫，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顺从的舒适。

    

    “咳。”林芊月看不下去姐姐那副流氓样，清了清嗓子，“差不多得了啊。陈朵快让你吓哭了。”

    

    林芊冉不以为意，反而瞪了妹妹一眼：“要你管？我跟我们家朵朵亲近亲近咋了？”

    

    “你以为我爱管？”林芊月把盛豆腐脑的勺子往盆边一搁，“我是看陈朵可怜，怕你给人吓出个好歹。就你这流里流气的样儿，谁见了不得躲着走？”

    

    林芊冉听了，非但不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她故意把眉毛一挑，学着电影里那些混混的架势，伸出右手食指，轻佻地托住陈朵的下巴，稍稍用力，让她转过脸来。她凑近了点，嘴里“啧”了两声。

    

    “小妹妹，”她压低了嗓子，语气黏糊糊的，“你这小脸儿可真白净。来，让姐姐香一个？”

    

    陈朵的脸，这下彻底红透了，像块最鲜艳的红布。也不知道是惊的，是吓的，还是别的什么，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羞窘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中，她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竟然……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这举动，让餐桌旁瞬间静了下来。

    

    林芊冉那故意扮出来的流氓相也僵在了脸上。她显然没料到陈朵会是这反应。可下一秒，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和某种恶作剧得逞般的色心就涌了上来。她真就俯下身，撅起自己红润的嘴唇，在陈朵细腻温热的脸颊上，飞快地、结结实实地“啵”了一口。

    

    声音还挺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