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牧城向来谨慎，尤其在安全这事儿上，从来不肯含糊。他直接砸钱，从特殊渠道订了一整套顶配监控设备——不是市面上那种随便装装的民用款，而是带夜视、带移动追踪、连信号都做了多层加密的军用级别货。到货那天，他没找工人，自己扛着梯子、拎着电钻忙活了小两天。庄园占地大，院墙高、树林密，死角多，他一个角落一个角落排查，摄像头角度调了又调，硬盘录像机藏在地下室最隐蔽的保险柜里，连线路都走得严丝合缝，不仔细扒开墙皮根本找不到。
他一边拧螺丝一边嘀咕：“这年头，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外面牛鬼蛇神那么多，真要是摸进来，连个预警都没有，那日子还怎么过。”
林芊苒没插手这些电子玩意儿，她有她的办法。
她蹲在庄园四周，按照当年在研究所里记下来的那些阵法图谱，一点点摆弄方位。脚下的地砖、墙角的绿植、甚至花坛里埋藏的小铜符，都是她布阵的节点。研究所教的那些，说到底只是入门级别的皮毛，粗浅得很。她能布的，也只是最基础的迷幻阵、障眼阵，寻常小偷小摸闯进来，只会觉得方向混乱、路越走越偏，绕上半天都摸不到主楼门口，最后只能灰溜溜地退出去。
可她心里清楚。
这点玩意儿，对付普通人够用。
对上那些能飞天遁地、身怀异术、甚至刀枪不入的超能者，跟纸糊的没两样。人家一脚就能踏破阵眼，一眼就能看穿幻象，一点拦不住。
等安顿下来，一定得找杨天丽。
整个圈子里，论阵法、符箓、杀阵、困阵那种级别，杨天丽是真正的行家。只有请她出手，在庄园内外布上层层叠叠的杀阵、困阵、守阵，这个家才算真正固若金汤，才能称得上安然无忧。林芊苒抬手拂去衣角的尘土，望着远处的树林，心里默默把这件事排上了日程。
日子就在这种匆忙又踏实的收拾里一晃而过。
窗外的叶子落了又枯，街上的圣诞装饰刚撤下去，年味就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转眼，已是年底。
金牧城和林芊苒接到国内通知，要回去述职。
加上早就跟家里商量好，今年要回国过年。
走得很干脆，也很利落。
门窗一层层锁死，保险栓扣紧。林芊苒抬手掐了个诀，庄园外围那层粗浅的阵法立刻缓缓运转起来，肉眼看不见的光晕淡淡一闪，又隐入空气里。之前早就备好的大包小包礼物，什么保健品、洋酒、化妆品、给长辈的补品、给小辈的红包玩意儿，一股脑全收进空间里。
林芊月身份特殊，不能跟着他们一起去机场人多眼杂的地方。林芊苒轻轻走过去，在她耳后轻轻一揉。林芊月眼睛一闭，脑袋一歪，安安稳稳陷入深度睡眠，连呼吸都轻得像羽毛。林芊苒伸手一揽，直接把她收进空间，妥帖安置在仙府的卧室里。
儿子金小林被金牧城一把抱起来，塞进车里。
一家三口——明面上是一家三口，实际上一大家子都齐了——驱车直奔机场。
偌大的纽约，不可能只有他们一组潜伏人员。上头早就布好了局，暗线、据点、接应的人，样样不缺。他们走得安安心心，没有半分后顾之忧。
到了机场，金牧城二话不说，直接订了头等舱。
以前穷的时候，能省则省，经济舱挤一挤也就过去了。现在不一样，手里宽裕，家人跟着自己，没必要再受那份罪。宽敞的座椅，柔软的靠背，脚下能伸直，旁边还有专门的小吧台和乘务员一对一服务。金小林一坐上去就好奇地东摸西摸，一会儿按按调节按钮，一会儿凑到舷窗边上往外看。
飞机还没起飞，机舱里还乱糟糟的，有人放行李，有人聊天，有人叮嘱孩子坐稳。
金小林突然扒着窗户，眼睛瞪得溜圆，小手指着外面，脆生生喊了一声：“快看！那个人撞柱子上了！”
金牧城本来正懒洋洋靠着，一听这话，跟弹簧似的“噌”一下窜到窗边，脑袋差点撞在玻璃上，嘴里还急吼吼地问：“哪儿呢哪儿呢？哪个女的没穿裤子？”
话音一落。
林芊苒斜着眼看他，一脸嫌弃。
金小林也扭过头，用一种“我爸没救了”的眼神盯着他。
林芊苒冷冷丢过来一句：“瞧你那点出息。”
金牧城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辩解：“这怎么了？人性本来就是八卦的，八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这是本能，怎么能怨我？”
“你那是八卦吗？”林芊苒嗤笑，“你那是好色。”
金牧城不乐意了，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嘿，好像你不好奇似的。我跟你说个前两天我亲眼看见的真八卦。”
金小林耳朵一竖，立刻凑到他爹跟前，小脑袋仰着，眼睛亮晶晶，比听故事还认真。
林芊苒装作不屑一顾，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可那微微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