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听话,乖乖待在家里。只是实在闷得慌,便拉着林芊苒去地下室的练武场比试两下,没想到一时没注意,脑袋狠狠磕在了器械上,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昏迷的时候,那些被压抑的痛苦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刺骨的实验室,金属的凉意贴着皮肤,针管扎进血管的刺痛,仪器滴滴答答的声响,还有史崔克那狂热又冰冷的眼神……
所有痛苦,再一次狠狠刺激着她的神经。
好在,那只是一场噩梦。
当她重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林芊苒和金牧城担忧的脸,闻到的是家里熟悉的味道,感受到的是实实在在的温暖。
那一刻,她无比清晰地知道,自己是真的幸福。
她在心里默默向上帝祈祷,希望这样的幸福,能一直一直延续下去,永远不要消失。
……
傍晚时分,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
金牧城的手艺很好,红烧排骨的甜香、清炒时蔬的清爽、番茄蛋汤的鲜醇,交织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一家四口围坐在餐桌旁,暖黄的灯光洒在每个人身上,气氛温馨又热闹。
金小林捧着小碗,扒拉着米饭,小嘴巴塞得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小百合看着眼前的画面,心里暖烘烘的,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开口,看向林芊苒:“姐,我昏迷的时候,又想起以前的一些事了。”
这话一出,桌上另外三个人都停下了筷子,齐刷刷转头看向她。
林芊苒放下筷子,语气轻柔:“想起什么了?是不是头又不舒服了?”
小百合微微低下头,脸颊有点发烫,带着点不好意思:“不是不舒服,就是……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以前被做实验的时候,大概是把记忆抹掉了,现在模模糊糊,又找回来一点。”
金小林好奇地瞪大眼睛,小脑袋往前凑了凑,奶声奶气地问:“小姨,那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呀?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天天吃好吃的?”
小百合听到这话,脸色微微黯淡下来,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和厌恶,那是植入记忆带来的本能反应。
她轻声说:“我小时候……过得一点都不好。从我想起来的那些片段看,我是被我亲生父母卖给人贩子的,后来就被带到了杀手学校。”
话音落下,餐桌上瞬间安静了几秒。
林芊苒和金牧城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藏着一丝了然,却没有点破。
金牧城放下碗筷,语气沉稳又真诚:“那你……想找到你的家人吗?现在咱们条件不比以前,不管是人脉还是能力,都能帮你查到。”
他这话,看似是询问,实则是在试探,也是在给她一个彻底切割过去的契机。
小百合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用力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得没有半分动摇。
“不找。”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他们既然能把我卖掉,就从来没把我当过亲人。我找他们干什么?自讨没趣吗?”
她抬起头,环视着眼前的三人,眼底泛起温柔的光:“我早就说了,我就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这里有姐,有姐夫,还有小林,这才是我的家。我哪里都不去,就待在这里。”
说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无比重要的决定。
“所以,我有个决定想跟你们说。”
林芊苒、金牧城、金小林三人,全都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等着她下文。
小百合也郑重地把筷子放在桌上,坐直了身体,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明亮而坚定。
“我要跟过去做一个彻底的切割。”她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以前那个小百合,那个被叫做死亡女的杀手,都已经死了。从今往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小百合,再也没有死亡女。”
她看向林芊苒,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我给自己取了一个新名字,我叫林芊月。我是林芊苒的妹妹,是金牧城的小姨子,是金小林的小姨。我是林家的人。”
林芊苒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胳膊,故作嫌弃地白了她一眼:“你这丫头,说得跟什么似的。我们林家,难道还缺你这么一个女儿不成?看把你骄傲的。”
嘴上这么说,眼底的笑意和认可,却藏都藏不住。
金牧城在一旁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本来还想着,等给你办身份证的时候,让你改姓金呢。你也知道,你姐家里还有个弟弟,我可是光杆一个,连个兄弟姐妹都没有。你这一姓林,我岂不是亏了?”
已经决定叫林芊月的小百合,对着金牧城无所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