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是非之地，金牧城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靠在后座上，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丝彻底了结后的疲惫。

    

    “往海边开。”

    

    林芊冉眼神微亮，立刻会意。

    

    毁尸灭迹。

    

    海边，是最合适的地方。

    

    一来，海洋广阔，尸体沉下去，几乎不可能再被找到。二来，那老者出身苗疆，一身蛊虫、蛊毒，都是内陆阴物，海水盐分极高，能快速腐蚀、杀死一切残留的蛊卵、毒虫、余毒。

    

    扔进海里，就是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好。”

    

    她只应了一个字，方向盘轻轻一打，轿车转向，朝着远离市区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车厢里只有平稳的引擎声，和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

    

    林芊冉专心开车。

    

    金牧城靠在后座，闭着眼，一点点平复刚才动用时间能力的消耗，以及连续两次回溯带来的精神疲惫。

    

    这种级别的能力，看似潇洒，实则极其耗神。

    

    车子一路疾驰，远离灯火，远离喧嚣。

    

    大约四十多分钟后，海岸线出现在眼前。

    

    漆黑的海面，泛着微弱的月光，浪涛一波波拍打着岸边，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空气中带着咸湿的海风，深吸一口，带着清冷的湿气。

    

    林芊冉把车开到一处偏僻的小码头。

    

    这个时间点，码头上空无一人，只有几艘小型快艇和渔船静静停靠在岸边，没有灯光，没有动静。

    

    完美。

    

    她把车停在码头最边缘，熄火，拔钥匙。

    

    “到了。”

    

    金牧城睁开眼，点点头，推开车门下去。

    

    他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再次将那个沉甸甸的黑色包裹提了出来。分量不轻，坠得他手臂微微一沉。

    

    林芊冉也跟着下车，见状下意识上前一步，想伸手搭一把。

    

    “别过来。”

    

    金牧城立刻抬手阻止，语气严肃，没有半分开玩笑。

    

    “你退到五米以外，不要靠近。”

    

    林芊冉动作一顿。

    

    “这老东西一身都是蛊毒，谁知道身上、衣服上、箱子里，有没有藏着看不见的蛊卵。你金光咒虽然厉害，但没必要冒这个险。”

    

    他语气沉定：“所有脏活，我来干。”

    

    林芊冉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知道他是真心为自己着想，心里一暖，却也没有坚持。

    

    她乖乖后退几步，站在安全距离外，轻轻点头：“好，你自己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