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牧城走到床边,低头俯视着他。
没有多余的眼神,没有多余的情绪。
对这种养蛊害人、双手沾满血腥的杂碎,他连废话都懒得说。
右手抬起,手枪稳稳伸出,冰冷的枪口,直接抵住了老者的太阳穴。
没有犹豫。
手指扣动扳机。
在静止的世界里,连枪声都被凝固。
子弹无声射出,直接穿透老者的头颅,从另一侧穿出,深深嵌进枕头里面。鲜血和脑浆的飞溅,也停留在半空,化作一滴滴定格的红点。
一击毙命。
金牧城却没有丝毫放松。
养蛊的人,命比蟑螂还硬,谁知道有没有什么诡异的续命手段?
他手腕微沉,枪口下移,对准老者心口的位置,再次扣动扳机。
第二枪,贯穿心脏。
两枪下去,就算是真有九条命,也彻底死透了。
金牧城这才缓缓收枪,松了口气,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
老者的东西不多,只有床边椅子上放着的一个黑色手提箱。
不大,却一看就藏着关键东西。
金牧城不敢大意。
他先走到床边,扯过床上陈旧的床单和被罩,一层层铺开,将老者的尸体连同那个黑色手提箱一起裹在中间,裹得严严实实,不留下一丝血迹、一点碎屑。
随后,他掏出怀里那块厚实的黑色塑料布,在外面又裹了整整一圈,用力拉紧、压实,确保不会有任何东西渗漏出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提起包裹,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金牧城脚步忽然一顿。
眼角余光,瞥见了房门内侧的墙角阴影里。
几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蛊虫,正趴伏在地上,保持着即将扑出的动作,却被时间彻底定格。正是之前差点要了他命的那种毒蛊。
金牧城眼神一冷。
他抬脚,毫不客气,一只只狠狠踩下。
虫身破碎,黑色的体液渗出,也被定格在原地。
隐患,彻底清除。
他提着沉甸甸的包裹,步履从容,不紧不慢地走出小旅馆。
出了小旅馆,金牧城在脑海里默念一声,解除时间暂停。
一瞬间。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被打碎。
被压抑了许久的声音、风声、虫鸣、远处的车声、旅馆里黑人大妈的笑声……轰然灌入耳膜。
世界,重新开始运转。
在林芊冉眼里,一切都诡异得不像话。
她明明只是看见金牧城走进旅馆,不过也就过去了十几二十秒,那个身影就拎着一个大包裹,突然出现在了旅馆的门口。
干净。
利落。
没有打斗,没有枪声,没有惊呼。
仿佛只是进去取了个东西。
但她和金牧城夫妻多年,默契早已深入骨髓。她没有惊讶,没有追问,没有露出半点异样。
只是不动声色,按下了车内的后备箱开关。
“咔嗒。”
箱盖自动弹起。
金牧城顺势走到车后,将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包裹轻轻放进去,确认稳妥,再缓缓按下箱盖,“咔”一声锁死。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走向副驾驶,而是直接拉开后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林芊冉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依旧什么都没问,只是轻轻点头,脚下油门一踩。
轿车平稳起步,迅速驶离小旅馆所在的街道,融入深夜的车流。
直到彻底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