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并的地盘到手合会的秘密窝点，他开着车，慢悠悠绕了一圈又一圈，相机揣在兜里，时不时拿出来拍两张，看上去就像个无所事事的游客。
第一站，先摸去了金并的老巢。
这地方外表看着就是个普通的旧仓库，门口连个显眼的标志都没有，可里里外外，暗处藏着的眼线不下七八拨。金牧城把车停在街对面，假装等人，目光随意扫过。
里面进进出出的全是壮汉，穿着黑T恤，戴着帽子，一个个面无表情，脚步沉稳，一看就是练过的。他们忙得脚不沾地，现在在这里出货，一会还要去跟周边其他帮派抢地盘，忙得很一刻不得闲。
金牧城也不得不为他们的敬业点个赞。
这帮人，说是黑帮，其实跟打工的也没多大区别。每天起早贪黑，卖货、看场、抢地盘、挨骂、挨揍，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堪称黑道劳模。
转完金并的地盘，他又摸去了手合会的几个违禁品制作车间。
地方藏得很隐蔽，大多在地下室或者废弃工厂里。一靠近，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呛得人嗓子发疼。车间里面灯火昏暗，一群残疾人坐在里面，低着头，麻木地忙碌着。
有的人断手，有的人断脚，还有一大半是盲人。
他们动作熟练，分装、打包、封口，一套流程下来比正常人还快。其实这些人的残疾，十有八九就是手合会亲手搞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帮忙传递违禁品。毕竟是残疾人嘛，不会太引人注意。
尤其是那些盲人，更是手合会的专用信使。
眼睛看不见，连警察见了都得给他们送到要去的地方。他们可以把东西藏在衣服里、拐杖里，神不知鬼不觉就把货送遍了整个纽约。
金牧城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看着这帮人为了纽约的繁华，拼了命地干活，心里还莫名生出一丝欣慰。
瞧瞧，多“努力”。
都说漂亮国自由民主，连黑帮都这么“上进”。听说在这儿，连这种买卖都要老老实实报税，一年到头给政府交不少钱，也算变相为漂亮国经济做贡献了。
晃了一整天，他得出一个结论：
表面上一片欣欣向荣，太平盛世，半点儿看不出金并和手合会勾结的痕迹。
明面上的生意，各做各的；暗地里的勾结，肯定不会摆在太阳底下。
看来，这几天晚上，得加加班了。
这帮黑帮分子白天都这样努力工作，晚上肯定也会加班的。
金牧城看了看天色，太阳慢慢往西沉，橘红色的晚霞铺满天空。他不再多逗留，发动车子，慢悠悠往家开。
一推开家门，里面就传来叽叽喳喳的争执声。
金牧城换鞋的动作一顿，笑着走进去：“哟，这是怎么了？娘俩吵什么呢？”
林芊苒抱着胳膊，靠在沙发上，一脸不服气。金小林皱着小眉头，鼓着腮帮子，明显憋了一肚子话。
“金先生！”金小林抢先开口，小嗓门又急又无奈，“明天你别让林大夫去学校接我了！”
金牧城挑眉：“怎么了？你妈去接你还不好？”
“同学都笑我！”金小林小脸蛋涨得通红，“他们都说林大夫太年轻了，根本不像我妈！”
林芊苒在旁边嗤笑一声，一脸得意：“那是他们羡慕我天生丽质，年轻漂亮。”
金小林学着她的样子，也撇了撇嘴，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有些时候，年轻，就等于幼稚。”
他顿了顿，越说越委屈：
“别的同学妈妈去接，都是站在一块儿，聊聊天，看看杂志，安安静静的。林大夫倒好，一进学校，直奔篮球场，跟一群小朋友抢球，抢就抢吧，还大呼小叫，全场都听得见！”
金牧城听得差点笑出声。
这事听着确实挺丢人的，但……还真挺像林芊苒能干出来的事。
他刚想打个圆场，说以后他去接就行，林芊苒先不乐意了：“玩得激动了，还不能喊两声？打球不就是图个痛快吗？”
金小林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