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的犹豫。
在屏幕上的“开启直播”按钮上，轻轻地点了下去。
【听说你们在找我？我是外卖员苏哲】
这个极度嚣张、甚至带着一丝挑衅意味的直播间标题，在开启的瞬间，就像是一块扔进滚烫油锅里的巨石，瞬间在网络世界激起了滔天巨浪。
各大社交平台的监测后台同时发出了预警。
原本已经因为《心动明星季》首播而热度登顶的苏哲，此时竟然在舆论最恶劣、全网讨伐的时刻，开启了个人直播。
这种行为在业内人士看来，无异于自寻死路。
然而，数据却给出了最诚实的反馈。
开播第一秒，在线人数：10万。
第十秒，在线人数：50万。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直播间左上角的那个数字，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从零瞬间飙升到了惊人的一百万！
由于短时间内涌入的数据流量太过庞大，平台的服务器出现了明显的卡顿。画面在模糊了零点几秒后，才重新恢复了清晰。
这种热度，这种恐怖的号召力，即便是成名已久的超一线巨星，在没有提前一周预热的情况下，也根本无法企及。
苏哲坐在那张摇晃的折叠椅上，背景是那面贴着旧海报、布满岁月痕迹的墙壁。
他没有使用任何滤镜。
手机镜头极其真实地还原了这间不足三十平米出租屋的简陋。昏暗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分明的轮廓。
而屏幕的下方，弹幕已经彻底疯狂。
那些被黑通稿带了节奏的路人、沈公子花钱雇佣的职业水军、以及那些纯粹为了发泄现实不满的喷子，如同潮水般涌入。
弹幕像瀑布一样刷屏，速度快到让人根本看不过来。
而这其中的内容，九成以上全是恶毒的谩骂和诅咒。
“滚出娱乐圈！骗子！居然用剧本演贵公子！”
“送外卖的也配上恋综？你也配追求热芭和天仙？”
“这是看事情闹大了，赶紧开直播来卖惨圈钱了吧？”
“老赖苏哲，还没还清那五千万呢吧？别在这恶心人了！”
“你这种底层的人，就该永远烂在阴沟里，出来装什么大佬？”
满屏的恶语相向，污言秽语交织在一起。
换做任何一个心理素质稍弱一点的普通明星，面对这种千万级别的网络暴力，此刻可能早就已经心理崩溃，或者已经对着镜头开始掉眼泪、卑微地道歉求饶了。
毕竟，这种被全世界否定、被无数人唾弃的压力，足以让一个人的意志瞬间瓦解。
但苏哲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眼睛里也没有一丝波澜。
这种反应让直播间的喷子们感到了一种被无视的愤怒。
而在苏哲的脑海深处。
系统的提示音已经连成了片，疯狂地响个不停。
【叮！检测到来自网友‘柠檬精’的强烈怨念，情绪值+1000！】
【叮！检测到来自职业水军‘007’的嘲讽，情绪值+2000！】
【叮！检测到全网负面情绪汇聚，情绪值+5000！+8000！+10000！】
系统面板上的情绪值余额，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暴涨着。
对于别人来说是致命的网暴。
对于苏哲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免费的情绪值饕餮盛宴。
他甚至想给那些黑粉和水军们点个赞。
谢谢他们这么努力地为自己的系统升级提供燃料。
苏哲看着屏幕，右手伸向桌边。
他拿起那个装着半杯白开水的廉价塑料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润了润嗓子后。
苏哲看着那还在疯狂跳动的弹幕，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开口了。
“大家打字别这么快。”
苏哲的声音清亮且富有磁性，即便在简陋的收音环境下，依然透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稳健。
“我眼神不太好，再加上这屏幕刷得太快，我有点看不清你们具体在骂什么。”
他凑近了一点镜头，装作在费力辨认弹幕的样子。
“哦，我看到一个。”
苏哲指了指屏幕的一个角落。
“那个叫‘花少是我爹’的网友。”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
“兄弟，你这中文水平有待提高啊。你刚才那条弹幕，‘无耻’两个字你写成了‘无齿’。”
苏哲放下水杯，认真地看着镜头询问。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