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查越安静。
方也看她不说话，反而更警惕。
“白医生，你这个表情，不太尊重病人的隐私。”
白芷清抬头。
“我不是看病人。”
“那你看什么？”
“看会自我升级的药炉。”
方也收回手。
“更吓人了好吗？”
白芷清把针盒收好。
“白狐教若动手，可能用药纹、血脉毒术、缘火针。你能抗，不代表旁人能抗。”
方也听懂了。
她不是单纯来研究他。
是担心路上有人拿普通狐族做局。
方也没多说。
这姑娘话少，事做得清楚。
又过了半刻，有苏沉也来了。
他伤势未愈，脸色不太好，手里拿着残镜。
方也看他。
“你也来？”
有苏沉点头。
“还你人情。”
方也看了看纯狐财，又看白芷清。
“你们青丘人报恩也组团？有没有拼团优惠？”
纯狐财马上接话。
“三人成团，五人免单，十人可开发长期项目。”
有苏沉听得太阳穴跳了一下。
白芷清只当没听见。
方也摆手。
“行，跟着吧。别离我太远，也别离我太近。我怕别人拍成外族团伙横行天狐城。”
事实证明，已经晚了。
几人一兽一猪走在街上，回头率拉满。
留影符一枚接一枚亮起。
“天狐盛典魁首带队逛吃。”
“龙国铁王八与青丘三族天才同行。”
“那只猪刚才差点吞镇摊灵瓜。”
标题已经在街头小阵幕上滚了起来。
方也扫了一眼。
“你们这信息传播挺快。”
纯狐财道：“我们纯狐氏做的阵幕生意。”
方也看他。
“有没有差评通道？”
“有，但需要付费置顶。”
方也刚想说话，前方忽然乱了。
一个狐族孩童倒在糖铺旁边。
孩子手臂上浮出暗金狐火纹路，呼吸短，身子绷得很紧。
围观者迅速围上来。
有人喊：“是祖脉反噬！”
还有人喊：“刚才方也从这里走过！”
“是不是外族把祖脉狐火带出来害人？”
几枚留影符从人群里升起，对准方也和地上的孩童。
角度选得很刁。
只拍孩童痛苦，只拍方也站在旁边。
不拍白芷清蹲下救人。
方也停住。
他要上前，画面就成了“外族接触受害孩童”。
他不上前，画面就成了“外族冷眼旁观”。
这套餐配得挺全。
白芷清已经蹲到孩童身边，三根银针封住灵脉。
“不是祖脉反噬。”
她抬手，从孩童后颈取出一根细到难看的针。
针上有反向缘火纹。
白芷清声音压低。
“反向缘火针，故意伪装成天狐台残留的。”
方也点头。
“佩奇，闻。”
佩奇鼻子一拱，绕着孩子转了一圈，然后冲进人群。
围观者吓得让开。
它拱到一个“热心群众”脚边，一口咬住裤脚。
那人身体一抖。
脚下影子忽然脱离，贴着地面往巷子钻。
“来了。”
方也抬手。
七窍玲珑索出。
一线锁本体，一线追影子。
剩下五线在空中交错，直接织成两个字。
“别跑”。
街上安静了一息。
那影子被索线钉住，本体惨叫，身上狐族伪装被撕开半层，露出影族气息和白狐教纹印。
他怀里掉出一把留影符。
每一枚都预设好了录制角度。
纯狐财捡起一枚看了眼。
“剪辑模板都写好了。标题是，外族魁首祸乱青丘孩童。”
方也走过去，低头看着那人。
“你们业务挺熟。舆论外包给影族，青丘本地就业环境这么差？”
那人咬牙不答。
就在这时，远处一座灵果楼传来巨响。
火光升起。
楼内有人喊救命。
街面又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