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方也原本想的那种大殿。
九株古狐灵树托着一片白玉楼群,楼与楼之间悬着狐火灯,阵纹在脚下流动,走一步都要过三道核验。
方也刚带着阿宝和佩奇进宫门,门口安检阵法响了。
第一声。
“检测到龙国青龙军三级将官。”
第二声。
“检测到高危灵器。”
第三声停了半息。
“检测到疑似移动防御工事。”
方也站在原地,脸上没啥表情。
“你们这安检挺礼貌,骂人还分批次。”
守门的银卫嘴角抽了抽,硬是没敢接话。
阿宝抱着一块金属饼啃,听见“防御工事”四个字,还抬头看了方也一眼。
“嘤?”
方也低头。
“别看我,你以后大了也差不多。”
阿宝沉默两秒,继续啃。
佩奇更忙。
它盯上了宫门旁一盆灵果盆栽。
那盆栽枝叶不多,果子却灵气足,一看就不便宜。
佩奇刚把嘴凑过去,方也一把拎住后颈。
“祖宗,刚赔完假贡果,你又想办真案?”
佩奇四蹄悬空,眼睛还盯着果子。
涂山月走在前面,今天话少。
她平时怼人比方也慢不了几拍,今天一路上却只和银卫交代了两句。
方也看了她一眼。
他不是没看出来。
天狐盛典上,那守统者残魂敢对所有年轻狐族下手,说明青丘内部这事已经压不住了。
涂山月请他来,本意是震慑有苏、白芷那些反对联姻的人。
结果钓出来一条旧时代的毒蛇。
这锅,她肯定往自己身上扣。
方也拎着佩奇走到她旁边。
“嫂子。”
涂山月偏头。
方也把佩奇举起来,挡在两人中间。
“它刚才差点把你们宫门灵果吃了,我已经教育过了。”
佩奇:“哼。”
涂山月看着佩奇那张无辜猪脸,没忍住,笑了一下。
笑完又收住。
方也放低声音。
“别想太多,来都来了,总不能只吃席不干活。”
涂山月停了一步。
“你倒是会安慰人。”
“主要是我收费透明。”
“你还真想收钱?”
“情绪价值也是劳动。”
涂山月看了他两息,脚步稳了些。
“等见完国主,你要是还敢这么贫,我给你加一笔。”
“那我努力活跃气氛。”
两人穿过三重楼廊,来到天狐宫正殿。
殿内没有太多人。
高位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
青白狐纹长袍,头发束得很整齐,身后也没放出九尾,连威压都没外泄。
可方也进门后,脚下那些狐火全静了。
这就很说明问题。
真正的大佬不需要摆排场。
排场会自己跪着过来。
方也把阿宝和佩奇往身后一拨,拱手。
“龙国青龙军三级将官方也,见过青丘国主。”
涂山月行礼。
“父王。”
涂山拏志点了点头。
“坐。”
方也坐下前,先看了一眼椅子。
涂山拏志问:“怕有机关?”
方也认真道:“不是,怕我坐坏了赔不起。”
殿内几个侍者低头。
涂山月扶额。
涂山拏志看了方也一会儿。
“你比谢彧信里写得还要……有特色。”
方也坐下。
“我哥这人嘴严,肯定没夸全。”
涂山月冷冷补了一句。
“他信里写的是,见到方也,不要让他靠近贵重物品。”
方也扭头看她。
“嫂子,你这属于泄露家书。”
“我没把后半句念出来,已经给你留面子了。”
方也沉默。
有些兄弟情,远看是山,近看是坑。
涂山拏志没绕弯子。
“盛典奖励稍后再说。先说正事。”
方也坐直了些。
涂山拏志抬手,殿中浮起一道光幕。
光幕里,是白狐祭面、断灵针、守统者残魂留下的记忆碎片。
“你在天狐台抓住的守统者残魂,只是白狐教的一枚旧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