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拏志继续道：“白狐教曾是青丘内部极端反对派。主张封闭青丘，排斥外族，禁止与龙国、光耀神国等大国深入合作。百年前被镇压后，没有断根。”
光幕换成一张青丘商路图。
几条线被标成红色。
“这些年，他们潜伏在民间商路、祭祀体系和一些旧族支脉里。平日不动，一动就借祖训、旧统、血脉这些词压人。”
方也点头。
“懂，老旧小区业委会升级版。”
涂山月瞪他。
方也补了一句：“我骂得挺准确。”
涂山拏志竟然点了点头。
“是准确。”
方也对这位国主好感上升了一点。
能听懂人话的大佬，沟通成本低。
涂山拏志抬指，光幕里多出两个标记。
一个是影族。
一个是巨人族。
“白狐教近年联系最密的外部势力，是他们。”
方也眼皮动了一下。
影族。
这玩意儿刚在西疆被他拆了不少。
巨人族方也接触不多，但龙国资料里写得明白。
双方和龙国都不对付。
涂山拏志道：“影族想借青丘中立国身份，绕开龙国边防。巨人族盯着青丘祖脉中的天狐缘火。那东西能强化血脉承载力，对他们很有用。”
方也把这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来的目的本来很简单。
帮嫂子站台。
顺便拿盛典奖励。
现在看来，自己一脚踩进别人盘子里了。
还踩得挺准。
涂山拏志看向他。
“袭杀你，有三层好处。第一，报复龙国。第二，破坏月儿和谢彧的联姻。第三，把青丘内部矛盾引向外族。”
方也沉默了两秒。
“所以他们想杀我，是因为我太重要，还是因为我太招人烦？”
涂山拏志看着他。
“都有。”
方也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说明敌人审美正常。”
涂山月偏过头，肩膀动了一下。
她原本绷着，被这一句弄得不上不下。
涂山拏志也停了半息。
他见过很多年轻天才。
有傲的，有稳的，有会装的。
方也这种，属于另一个分类。
但有趣的是，这孩子不是没脑子。
他每一句混话后面，都把事情听进去了。
涂山拏志开口：“你在西疆斩王，又在青丘破局，现在很多势力已经把你列为年轻一代变数。”
方也没接梗。
殿内安静下来。
涂山拏志道：“你死在青丘，龙国会震怒。青丘联姻派会被反噬。白狐教再散布一句‘外族带来灾祸’，会有很多人信。”
方也手指敲了敲膝盖。
他第一次把这事听得这么明白。
自己不光是被人盯上的目标。
还是别人棋盘上最好用的炸药桶。
点了他，能把很多地方一起掀起来。
难怪西疆那帮邪教也想要他的精神样本。
方也忽然觉得自己挺值钱。
但这个值钱方式，不太吉利。
涂山月开口：“父王，是我请他来青丘的。”
她看向方也。
“若你因此出事，我没法向谢彧交代，也没法向龙国、向你父母交代。”
方也抬手打断她。
“嫂子，别把锅往自己身上背。”
涂山月看着他。
方也靠回椅背。
“我来之前就知道有麻烦。再说了，我这人出来混，主打一个售后到家。”
他语气还是那样。
没啥正形。
涂山月却没再接话。
涂山拏志看了女儿一眼，又看向方也。
“天狐盛典魁首奖励，本该是祖脉赐福和一份青丘秘宝。”
他抬手。
一枚月白玉符落到方也面前。
玉符不大，里面有九道灵光绕行。
方也刚碰到，皮肤节点就自行有了反应。
不是排斥。
是识别到危险，然后安静下来。
涂山拏志道：“九灵护符。里面封了我亲手留下的一道防御法相。可挡传说级全力一击。触发时，会护住佩戴者灵台和肉身。”
方也眼睛亮了。
“这不就是至尊版防摔手机壳？”
涂山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