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也袖口滑出七窍玲珑索。

    七道细线分散，虚实相生，直接把黑纹缠成一团。

    他没急着毁。

    这玩意儿得带出去。

    证据比嘴好用。

    外界，负责古镜的狐族管理长老忽然起身。

    “方也镜域异常。”

    他抬手，想中止。

    有苏氏席位上，一名长老开口：“问心关本就会因外族心神波动产生异象。强行中止，反伤参赛者。”

    涂山月看向他。

    “你管追踪精神印记叫心神波动？”

    那名长老脸色不变。

    “月殿下，未查清之前，不宜定性。”

    涂山月放下茶杯。

    “那就查。”

    “若查出有人在天狐古镜里动手脚，有苏氏最好也这么稳。”

    观礼台安静下来。

    天狐古镜内，方也抬头。

    他看不见外界，但能感到镜域管理权在拉扯。

    于是他对着上方开口。

    “各位评委，我建议青丘盛典升级一下杀毒软件。”

    “这玩意儿比我家佩奇吃剩的饭盆还脏。”

    广场上没人接话。

    佩奇在外面听不见。

    不然大概率要抗议。

    它饭盆很干净。

    主要是因为它舔得干净。

    方也把黑纹用玲珑索封住，又用精神力具现成一个小盒子，装好。

    幻境第三层开始自动退散。

    古镜光幕收回。

    参赛者陆续醒来。

    有人脸色发白，有人坐在地上喘气，还有几个直接被狐卫抬走。

    方也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看佩奇。

    佩奇还在盯供桌。

    方也放心了。

    还没吃，说明青丘暂时没破产。

    负责记录的执事高声公布。

    “第一关，问心狐火，评级公布。”

    “有苏沉，金级无垢，第二。”

    人群里起了低声议论。

    有苏沉看向古镜记录牌。

    第二？

    他脸上的笑停了。

    执事继续。

    “方也，赤金无垢，第一。”

    “额外发现镜域异常精神标记，移交长老会查验。”

    方也抬手。

    “补充一下，我要求写进报告。”

    众人看他。

    方也举起那个被封住的小盒子。

    “本人作为外族参赛者，合理怀疑贵方考场存在非法插件。”

    “建议退报名费，外加精神损失费。”

    纯狐财在人群里眼睛亮了。

    这案子能代理。

    涂山月站起身。

    “长老会验印。”

    涂山氏长老接过小盒子，打开封禁一角。

    黑纹露出。

    刚接触古镜光辉，黑纹内部一枚残痕浮出。

    很浅。

    但在场狐族都认得出来。

    白芷氏密印。

    白芷清站在人群中，眉头压低。

    她没有解释。

    因为这印，不该出现在天狐古镜里。

    有苏沉看了白芷氏席位一眼，又看向方也。

    这一次，他没再笑。

    天狐古镜深处。

    一道被封存的黑纹裂开。

    裂纹内，同样露出白芷氏密印的残痕。

    随后，一道低语从镜底传出。

    “第一关没钓住。”

    “那就第二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