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也笑了笑。
“但总有人连别人吃饭睡觉的资格都想夺走。”
方释玉和谢彧的身影开始模糊。
张美丽的动作停在半空。
方也站起来。
“我守的不是英雄梦。”
“是回家能有人骂我。”
外界观礼台上，天狐古镜显出一片模糊画面。
很多人看不清细节，但能听到那句话。
涂山月手指停在杯沿上。
她没说话。
涂山氏几名长老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见过很多外族闯问心关。
有人为名，有人为利，有人为情。
方也这个答案不漂亮。
但稳。
有苏氏席位上，一名长老轻敲扶手。
“守家之念，常见。”
涂山月看向他。
“常见不代表轻。”
那长老不再接话。
幻境第二层换了地方。
西疆战场。
沙地上站着几名学生。
周启也在。
他们看着方也。
“你为什么来晚？”
“你不是能杀王级吗？”
“你早点来，我们是不是就不用死？”
声音一遍遍传来。
方也没有躲。
他一步步走过去。
周启手里有一块玉牌。
方也伸手，把那块玉牌接过来。
“我来晚了，这件事我认。”
那几名学生看着他。
方也把玉牌握在手里。
“但我不会因为愧疚停下。”
“我得带着你们那份继续打。”
沙地后方，李星河的身影出现。
他看着方也，低低笑着。
“你救不了所有人。”
方也抬头。
“所以我先杀该杀的人。”
精神力具现出撬棍。
一棍落下。
李星河的幻影当场碎掉。
幻境晃了一下。
外界，古镜上属于方也的镜域亮度开始变化。
负责记录的狐族执事手指停住。
“方也，第二层已破。”
旁边有人低声道：“这么快？”
另一块镜面内，有苏沉正走在幻境深处。
他面对的是数十重心镜。
每一重幻境都被九幻心镜吸收，化为他的精神养分。
有苏氏席位上，长老们点头。
“沉儿的天赋技能九幻心镜，天生适合问心关。”
“这一关，他该第一。”
白芷清所在的镜域里，则是一座药堂。
无数病患倒在她面前。
她一一诊断，一一放下。
不是所有人都能救。
她没有崩。
医者最怕手抖。
她的手一直稳。
纯狐财那边画风更怪。
幻境给他堆满了金山灵票，让他留下。
纯狐财坐在金山前，拿出算盘。
“你这个收益曲线不合理，灵票来源不清，金山折现率也虚高。要不这样，你把合同改成三十年分红，我考虑被诱惑一下。”
幻境沉默了。
然后自己开裂。
外界记录执事憋了半天，还是写下：纯狐财，谈崩幻境，通过。
方也进入第三层。
这里没有家，也没有战场。
只有一片空白镜域。
地面中央，有一枚细小黑纹。
黑纹藏得很深，若不主动查，普通参赛者只会把它当幻境残痕。
方也蹲下看了看。
昨天佩奇吐出来的粉色灵光里，也有类似纹路。
只不过眼前这个更完整。
它正贴着镜域底层，往他的记忆里钻。
重点不是杀伤。
是记录。
记录他的恐惧、遗憾、战场反应，还有家人相关的软处。
方也摸了摸下巴。
“你们青丘问心关还附带盗号木马？”
黑纹一停。
它察觉被发现，开始往镜域深处退。
方也精神力具现。
撬棍落下。
啪。
黑纹被钉在地面。
“来都来了，不留个差评不合适。”
黑纹剧烈挣扎。
一道道精神丝线从它内部断开，想自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