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狐台前，三百多名参赛者站成数列。
狐族、羽族、狼人、树灵族、石肤族，还有几个方也叫不上名字的种族。
宗师级年轻强者有十几位。
方也站在人群里，肩上趴着阿宝，脚边跟着佩奇。
别人来参加盛典，衣冠齐整，气质端正。
他这边画风很生活。
阿宝抱着一截灵铁磨牙，佩奇盯着旁边供桌上的灵果，屁股已经往那边挪了两寸。
方也低头。
“你再靠近一步，我就把你挂青丘门口当警示牌。”
佩奇停住。
“哼唧。”
“别装委屈，你昨天刚吃了三十万。”
阿宝把灵铁往怀里藏了藏。
方也看了它一眼。
“你也别笑。你舔坏传送锚点那笔账还没结。”
阿宝低头啃铁。
主打一个听不懂。
涂山月站在观礼台下方，看到这一幕，按了按眉心。
她现在很理解谢彧。
养方也已经够费心，再加两只灵宠，属于家庭财务灾难。
不远处，有苏沉走来。
他衣服很白，笑也稳。
“方将官，问心关不比肉身强弱。若撑不住，可以主动退出，避免心神受创。”
方也听完，认真点头。
“你人还怪好嘞，战前先发免责声明。”
有苏沉停了一下。
旁边几个狐族青年低头咳嗽。
方也继续道：“放心，我这人别的不多，心态多。别人问心，我问价。”
有苏沉笑意淡了半分。
他本来想提醒，也想试探。
方也在龙国战绩太硬，青丘年轻一代有人不服，但没人敢真把他当普通外族选手。
有苏沉想看他精神防线在哪。
可方也这张嘴，不太给测试环境。
天狐台上，一名狐族老者抬手。
半空中，一面古镜升起。
镜面无光，却让广场上的人安静下来。
老者开口：“第一关，问心狐火。”
“入镜者，将见执念、恐惧、欲望。守得住本心者过，守不住者退。”
“外族参赛者若心神受损，青丘会负责治疗，但不负责赔偿自尊。”
方也抬头。
“青丘服务条款写得很真实。”
这时，系统提示弹出。
【检测到天狐盛典第一关开启。】
【选项一：稳健入境，以平常心通过问心。奖励：大量自由灵力。】
【选项二：进入幻境后大喊“我没有心魔，我就是别人的心魔”。奖励：特殊称号：他人的心魔。】
【选项三：正面破解问心幻境，并找出隐藏在幻境中的异常精神标记。奖励：天赋技能“厚皮”等级+1，大量自由灵力。】
方也看着第二项，认真思考了半秒。
这话其实挺符合他的精神面貌。
但第三项有“异常精神标记”。
昨天佩奇刚吃出假果。
今天系统就点名异常。
青丘这盛典，保洁做得不行。
“选三。”
下一刻，古镜落下光幕。
所有参赛者被光幕吞没。
方也睁眼时，坐在翻斗花园的饭桌前。
桌上是年夜饭。
张美丽坐在对面，方释玉端着碗，谢彧穿着便服，金丝眼镜放在手边。
阿宝和佩奇也在。
佩奇面前还有一只小饭盆，里面盛得满满当当。
方也没说话。
张美丽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多吃点，瘦了。”
方释玉在旁边哼了一声。
“他还瘦？他现在一身皮比城墙还离谱。”
谢彧笑着看他。
“回来就好。以后少出任务。”
方也拿起筷子。
菜入口，味道很真。
真到有些烦人。
他能看穿这是幻境。
可看穿，不代表心里没有反应。
西疆回来那天，张美丽摸过他身上的伤，没哭，只骂了一句“你小子命真硬”。
饭桌上，张美丽又给他夹菜。
“别出去了，外面太危险。”
方也停了筷子。
屋里很安静。
他低头把碗里的饭吃完。
一口没剩。
然后放下筷子。
“我也想一直吃饭睡觉装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