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下潜时，水流变得很怪。
不是急。
也不是乱。
是安静。
安静到让人心烦。
按理说，毁灭级异空间的中层区域，异兽密度不会低。
首领级异兽抢地盘，低阶异兽躲猎杀，水层里总该有点动静。
可这里没有。
连游鱼都没几条。
一名巡海护卫压低声音：“这片珊瑚林平时是裂甲鲨、黑鳍海蛇、骨鳞鳐的争食区。”
“现在空了。”
方也扛着物理学圣剑3.0，脚下金光稳住海压。
“这感觉不对。”
敖霜看他。
方也补了一句：“食堂阿姨突然说今天不限量，背后必有阴谋。”
敖烈绷着脸，嘴角差点没压住。
“你们人族食堂这么危险？”
“看阿姨心情。”
方也一本正经：“阿姨心情不好，鸡肉能切出薯片厚度。”
敖霜没接话。
他正在检查那几块巡海甲片。
银色甲片边缘整齐，灵纹断口被烧灼过，切面上残留着暗红细纹。
敖霜指腹按过断口。
水流里飘出几点红芒。
“不是异兽咬的。”
敖烈靠近看了一眼，眉头压下。
“高温利刃？”
“龙庭里擅火的水域异兽不多。”
敖霜语气发冷：“这种切口，更接近深渊火术。”
敖霆低骂一声。
“深渊恶魔手伸得够长。”
方也把佩奇放到海砂上。
“专业猪士，该你上班了。”
“找味儿。”
佩奇哼唧一声，鼻子贴着海砂一路拱。
它先从珊瑚根部拱出一颗碎裂的定位珠。
珠子只剩半枚，内部龙纹烧毁，外壳上有指甲抓过的痕迹。
敖霆接过，脸色更臭。
“巡逻队标准定位珠。”
“失联时会自动回传坐标。”
敖烈问：“龙庭没收到？”
“没有。”
这两个字落下，几人都没再贫。
佩奇继续往前。
没多久，它停在一株粗大的黑珊瑚前，抬蹄刨了两下。
珊瑚内封着一截断角残片。
银白色。
很短，却刺眼。
敖霜身体停了半拍。
他伸手取出断角，掌心冰纹失控扩散，周围海水结成碎晶。
敖烈皱眉：“敖霜？”
敖霜盯着断角，没回。
过了会儿，他才开口：“银龙支脉，敖洵。”
敖霆听见这个名字，神情也压了下去。
敖霜指尖抵着断角底部，嗓音绷紧。
“巡逻十队副队长。”
“他是我远亲。”
方也看着那截断角，没有插科打诨。
龙族断角，不是小伤。
对龙族来说，角连着血脉与本源。能留下这种残片，要么濒死，要么遭了特殊封禁，连本体恢复都被卡住。
“先找人。”
他停了一下。
“活着带回去。”
“死了也带回去。”
敖霜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回没有敌意。
也没道谢。
敖霆拍了拍敖霜肩膀。
“走。”
黑珊瑚林更深处，海砂被翻过，留下许多拖拽痕迹。
方也看了两眼。
“他们被活捉过。”
敖烈拳头一握。
“恶魔抓龙族巡逻队做什么？”
“问得好。”
方也说：“绑票？祭品？还是留着当龙庭安保差评证据？”
敖霜冷冷道：“闭嘴。”
方也这次没怼他。
下一秒，珊瑚林两侧的水层裂开。
一条条黑鳍海蛇钻出。
它们通体细长，鳍边有红纹，眼珠里跳着深渊火点。
数量不算离谱。
可位置很讲究。
前压。
侧切。
尾端绕后。
还有两条专门盯住两名巡海护卫。
敖霆脸一黑。
“不是野兽群。”
敖烈已经半龙化，金鳞贴上手臂。
“它们在布阵。”
敖霆张口吞掉前方一段混乱灵力，冷声道：“深渊恶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