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霆抬手，掌心浮出一枚青蓝龙纹令。
令牌亮起。
前方那道海上门户从中分开，露出一条由水光铺成的长阶。
方也看了两眼，问：“你们龙族进门都这么讲究？”
敖霆往前走，“龙庭重地，自然要有规矩。”
“懂了，豪宅小区门禁。”
敖霆脚步顿了一下。
他现在开始后悔来接人了。
方也跟在后面，阿宝蹲在肩膀上，佩奇背着食物袋，鼻子已经开始工作。
这猪的职业素养很强。
只要有灵气波动，它就能把旅游走成扫货。
敖霆看了一眼佩奇，“管住它，龙庭很多灵植都有主。”
方也拍了拍佩奇脑袋。
“听见没？有主的不能吃。”
佩奇抬头：“哼唧？”
方也补充：“没主的也先问价。”
敖霆：“……”
这人族交流生，出门前到底有没有接受过外交培训？
穿过归墟海门，眼前天地换了颜色。
上方不是海，也不是天，而是一条倒流的星河。
银光从高处垂落，落进无数水晶宫阙之间。
下方宫城成片，龙柱撑起层层云台。
远处有真龙腾空而过，鳞片掠过日月辉光，压迫感直接贴脸。
灵气浓得让人发腻。
方也吸了一口，评价很客观。
“这地方适合养老，也适合开高端自助。”
敖霆黑着脸，“你脑子里除了吃和拆，还有别的吗？”
“有。”
“什么？”
“报销。”
敖霆沉默。
很合理。
人族真是一个务实到让龙头疼的种族。
两人沿着水阶前行。
方也想起任务，开口问：“你们龙族年轻人里，温和派和激进派到底怎么分？”
敖霆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不藏。”
“我这人优点多，主要是坦诚。”
“还有呢？”
“抗揍。”
敖霆哼了一声，倒也没瞒着。
“温和派，多是人龙混血，也就是你们说的小龙人。跟人族来往多，思路也更接近人族。”
“激进派，多是纯血龙族。血统越纯，越在意祖规和龙族地位。”
方也摸了摸光头，“懂，血统焦虑。”
敖霆皱眉，“你这总结很欠打。”
“但准。”
敖霆没反驳。
有些话难听，难听的地方在于它确实能扎到点上。
方也又问：“那你是哪派？”
敖霆停下脚步，忽然大笑。
笑声惊得远处几名龙族护卫回头。
“我不站他们。”
方也看他。
敖霆昂起头，金瞳里全是年轻龙族特有的野气。
“我是年轻一代的扛把子，也是未来龙族的扛把子。”
“我不需要加入哪一派。”
“我要做的，是从他们中挑强者，为我所用。”
方也竖起大拇指。
“可以，有霸总内味儿了。”
敖霆没听懂，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
他反问：“那龙国为什么派你来？”
方也看了他一眼，四十五度望向倒流星河。
姿势很熟练。
“你以为我是谁？”
“站在你面前的是龙国灵能大学校霸。”
“十八岁，大师级中期灵能者！”
“手下斩过的宗师不下一掌之数。”
“可谓人族年轻一代的扛把子啊！”
敖霆愣了半拍。
随后，他笑得更大声了。
“好！”
“不愧是我认可的人类！”
“有种！”
“走，进去再说！”
……
敖霆把方也安排在观澜台。
这里建在一座悬空水崖上，推门便能看见万丈海光。
远处龙宫浮沉，云台环绕。
条件没得挑。
就是门口守卫看方也的次数太多。
那不是好奇。
那是看高危物品入库。
敖霆还有族中事务，把人送到后便离开。
方也放下行李，刚推门出来，便察觉到远处几道气息落在自己身上。
强，年轻，且不太友善。
不远处的玉阶上，站着一群龙族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