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也顶着一张被生活反复打折的脸，走进了郝万山办公室。
窗外阳光正好。
郝万山坐在椅子上，锃亮光头反光，硬生生把导师办公室照出了王级强者审讯室的效果。
桌上，放着一份红金色任务文件。
方也一看那颜色，腿先软了半寸。
红金色。
一般代表高级、正式、麻烦，以及报销流程很慢。
他进门第一句话就抢跑。
“老师，我最近身体欠佳。”
郝万山抬眼。
方也扶着门框，表情真诚得能骗过半个食堂阿姨。
“具体表现为看见任务两个字就头晕、心慌、想吃烤肉。”
郝万山把文件往桌上一扣。
“刚单杀宗师，你跟我说身体欠佳？”
方也认真纠正：“不是身体，是心理亚健康。”
“我的灵魂需要休假。”
郝万山盯着他。
方也补充：“最好带薪。”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郝万山抬手指了指椅子。
“坐。”
方也坐下，屁股刚沾椅子，又看向桌上的文件。
“老师，咱先说好，如果这是让我去异空间抓邪教，我建议您换个名字。”
“比如旅游团。”
“我比较好骗。”
郝万山懒得搭理他，把红金文件推了过去。
“导师专属任务。”
方也伸手翻开。
第一页，四个大字。
龙族交流。
方也眉头一动。
“去龙族？”
“短期交流生。”
郝万山敲了敲桌面。
“沧溟龙庭，百年一次的化龙池试炼要开了。”
“龙族邀请龙国各大名校、军方年轻一代前往观摩交流。”
方也摸着下巴。
“所以这任务本质上，是让我去亲戚家串门？”
郝万山眼皮一跳。
方也越说越顺。
“毕竟咱皇室祖上，严格算，属于龙族赘婿创业成功案例。”
“这波我去，多少有点娘家回访的意思。”
郝万山太阳穴蹦了蹦。
“这话在我面前说可以。”
“到龙族面前说，容易被挂在龙门上风干。”
方也低头，真掏出通讯玉简记了一条。
【龙族不爱听实话。】
郝万山一巴掌拍在桌上。
“重点不是这个！”
方也抬头：“那重点是龙门风干工艺？”
郝万山觉得自己带这个学生，迟早要申请精神损耗补贴。
他把文件翻到第二页。
“原本名单里没有你。”
方也警觉：“那现在有我，说明有人不想让我过好日子。”
郝万山很坦白。
“皇室、军方、校方，三方共同推荐。”
方也往后一靠。
“这听起来不像推荐。”
“像三家开会，最后一致决定把锅递给我。”
郝万山停了半拍。
“有一点。”
方也：“……”
老师，你坦诚得让我很难继续演受害者。
郝万山把资料投到墙面光幕上。
一片深蓝海域展开。
海域中央，是层层龙形宫阙。
沧溟龙庭。
龙国最重要的盟友之一。
也是皇室血盟根基所在。
“龙族这些年内部不算安稳。”
郝万山开口。
“新生龙族分为两派。”
“温和派主张跟龙国继续加深合作。”
“激进派觉得人族借龙族血盟发展太久，现在越来越不敬龙族。”
方也点头。
“懂。”
“老股东觉得创业团队翅膀硬了，不叫爸爸了。”
郝万山看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用正常点的说法？”
“商业比喻有助于理解复杂外交关系。”
“你再胡说，我让你写三万字观摩报告。”
“老师您继续，外交很神圣。”
郝万山这才接着说：“这次化龙池试炼，表面是交流，实际也是态度试探。”
“龙国需要派一个够强、够年轻、够有分量的人过去。”
方也指了指自己。
“我？”
“你十八岁，大师级中期，星辰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