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那群放贷壮汉被捆成一排。
不。
准确讲，是捆成了十个大字。
——欠债还钱请走正规渠道。
最后一个“道”字笔画复杂，光头大汉贡献了主体结构，两条腿分别负责走之底和点。
方也后退两步，掏出灵影机拍照。
构图不错。
有法治宣传味儿。
他顺手发给六扇门，并附言：
“热心市民方某，偶遇民间金融行业从业者不规范经营，已协助完成初步普法。”
两分钟后，捕快铃声由远到近。
灵能飞车停在巷口。
几个捕快下来，先看见那串人形书法，又看见垃圾桶里还在蹬腿的光头大汉。
为首捕快沉默了三秒。
“方先生。”
他语气很熟练。
“这次又是什么事？”
方也站直身体，脸上写满了正义。
“我只是路过，顺手维护社会风气。”
捕快看了眼被佩奇坐到变形的垃圾桶，又看了看被玲珑索托着后衣领、还没醒的章小民。
“您这个路过，质量一直挺高。”
旁边年轻捕快小声问：“头儿，这算见义勇为吗？”
老捕快低头看字。
“算。”
他停了停。
“但宣传科用不用这张图，我回去得请示。尺度太艺术了。”
方也把章小民的学生证递过去。
“受害人，国都灵能大学研究学院，章小民。”
“被这帮人堵了。”
“具体债务你们按流程查，别让民间催收玩成街头副本。”
老捕快点头。
“明白。人你带走？”
“我联系过他同学了，先送去熟人那儿。”
捕快看了章小民一眼，忍不住多看了半秒。
女装。
络腮胡。
研究学院。
这三个词放在一起，信息量比年终总结还大。
“行，后续我们联系你做笔录。”
方也摆手。
“别太晚，我最近休假。”
捕快嘴角抽了下。
“方先生，您休假第一天抓了一窝暴力催收。”
方也看着天。
“命运非要给我安排兼职，我能怎么办？”
……
章小民醒来时，人已经在飞车上。
方也单手拎着他的后衣领，另一只手刷着通讯器。
阿宝趴在座椅靠背上，小爪子抱着糖饼。
佩奇在脚边打盹，肚皮圆得很有压迫感。
章小民睁眼第一句话不是问在哪。
他抬手摸脸。
“我妆花了吗？”
车厢里安静了一下。
方也肃然起敬。
“你这精神状态，比我学校论坛还稳定。”
章小民摸到眼线没掉，松了口气。
“那就好。科研可以失败，人设不能塌。”
“你这人设还挺抗震。”
方也把他放正。
“林历说你是灵符天才、女装大佬、欠债大户。三位一体，科研界泥石流。”
章小民捂胸。
“他怎么能这么介绍我？”
方也：“那你欠债吗？”
章小民：“欠。”
“女装吗？”
“穿搭自由。”
“灵符天才呢？”
章小民抬头：“这个可以展开讲三小时。”
方也抬手打断。
“免开尊口，到了再讲。”
飞车停在商业街另一头。
小店招牌挂得很嚣张。
——天灵灵地灵灵，不如我的符灵。
方也每次看见这牌子，都想给林历颁一个“玄学命名年度贡献奖”。
推门进去，林历正坐柜台后画符。
他左手按纸，右手符笔悬空，灵纹刚成半截。
看见章小民进门，林历手一抖。
符纸啪地碎成纸屑。
林历抬手按太阳穴。
“小民，你又被催债了？”
章小民坐到椅子上，裙摆一理，委屈得很有仪式感。
“科研人的事，怎么能叫欠债？那叫提前透支未来技术红利。”
方也接得飞快。
“翻译一下，还不起。”
章小民捂胸后仰。
“方同学，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