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块屏幕从城市夜景里被硬生生掐断，连模拟场最基础的灵能标尺都消失了。
控制台那边，警报连响三次。
滴——
滴——
滴——
第三声落下，几名阵法师的手已经按在了阵盘上。
“不是设备故障！”
“公开模式数据还在回传，挑战者精神连接稳定。”
“第三关评价极优，触发了深层模块……不对，还有外部异常数据残留！”
齐占山站起身。
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里，细密符文一层层亮起。
秩序之眼开到最高档。
主战厅里的学生也安静了。
刚才还在喊“物业之神”的人，现在集体闭嘴。
这种黑屏太不吉利。
尤其方也前不久才被影族盯过。
谢彧的投影从观察席上方浮现，青龙军徽章在肩头发亮。
“齐院长，麻烦解释一下。”
齐占山看着控制台传来的报告，语速很快。
“深渊模拟场的王级阵法里，有一个尘封模块，名为极限适应。”
“原本只给宗师级灵能者训练用。”
“它会读取挑战者的信息，生成一个最难缠的镜像敌人。”
郝万山当场骂了一句。
“那还等什么？中断！”
阵法师咬牙。
“中断指令被驳回了。”
屏幕边缘浮出一行小字。
【挑战者处于高适配成长节点。】
【强制中断将导致精神反噬。】
【建议继续观察。】
主战厅里一阵低骂。
谢彧的投影冷得能掉冰碴子。
“如果出现失控，我会申请军方强制破阵。”
齐占山点头。
“可以。”
郝万山盯着黑屏，手背青筋凸起。
“臭小子，你最好别在里面给老子整花活。”
……
方也站在一片黑暗里。
脚下是水面。
很平。
踩上去没有陷落，也没有波纹，物理引擎看着就挺省钱。
方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拖鞋。
“连拖鞋倒影都做出来了。”
“经费花在刀背上了属于是。”
远处，有脚步声。
一个人从黑暗里走出来。
光头。
花衬衫。
拖鞋。
手里拎着一根哑光黑撬棍。
连走路那股欠揍劲儿，都复刻得很细。
对方抬头，笑了一下。
“哟，本尊，听说你很帅？”
方也沉默两秒。
“模拟场，虽然我很帅，但是你别太爱我。”
主战厅屏幕恢复画面。
然后炸了。
“卧槽！两个方也！”
“学院扛得住吗？建议主战厅现在买保险，还来得及！”
“盗版也这么欠，说明数据库很真实。”
“我宣布，这是本年度最恐怖关卡，没有之一。”
画面里，方也抬手指着对面。
“我正式通知你，你侵犯了我的肖像权、气质权、光头反光专利。”
镜像方也晃了晃撬棍。
“告我啊。”
“我不止抄你脸，我还抄你操作。”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风灵步。
撬棍在黑暗水面中央相撞。
轰！
水面被震得向四面掀起，百米水浪拍到无形边界上，主战厅防护阵都跟着轻震。
齐占山眼皮跳了一下。
“模拟强度被拉高了。”
郝万山冷声道：“这东西不是普通镜像。”
场内。
方也被震退半步。
镜像也退了半步。
两人动作同步到让人牙疼。
厚皮。
铁骨。
钢筋。
强肌。
同样的防御框架。
同样的出手节奏。
方也甩出玲珑索。
玲珑索贴着水面钻过去，想缠镜像脚踝。
镜像抬手，精神力具现出一组反锁链结构，硬生生把玲珑索弹开。
方也乐了。
“你连我的缺德都学？”
镜像回敬得很快。
“你会的我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