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武本来还想拉他去训练场加练，被方也用一句话劝退了。
“师兄，练可以，但你先把三千字训练报告写完。”
炎武脚步当场刹住。
他站在原地，表情比遇见宗师级异兽还严肃。
“我忽然想起，我今天还有掌法要悟。”
方也拍了拍他的肩。
“去吧，文字类异兽交给明天的你。”
炎武走了。
背影里全是成年人逃避现实的成熟。
方也则带着阿宝和佩奇，转道去了研究学院。
两个月没来，314实验区外的安保阵法又升级了。
银白色光幕扫过方也全身。
下一秒，墙面弹出鲜红的提示。
【高危实验协助人员：方也。】
【安全等级：需重点观察。】
【温馨提示：请勿靠近易爆设备、易燃材料、丹炉、能量核心、空间锚点及任何写有“请勿触碰”的物品。】
方也站在门口，沉默三秒。
“不是。”
他指着那行字，情绪管理当场下班。
“我现在是龙国青年炼丹师大赛冠军！完美品质大师级丹药量产选手！星辰级公民！你们研究区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职业多样性？”
旁边一个年轻研究员抱着资料路过，闻言停了一下。
他小声道：“所以才更怕您靠近丹炉。”
方也：“……”
阿宝抱着方也的小腿，仰起脑袋，眨巴眨巴眼。
那表情翻译成人话大概是：主人，不气，你只是被精准风控了。
佩奇倒是没反应。
它盯着研究员手里的灵材盒，口水已经开始参与科研。
方也把佩奇脑袋按回来。
“别看，那个不能吃。”
研究员后退半步，把盒子抱得更紧。
“方同学，这个是超凡级活性灵藻。”
佩奇耳朵竖了起来。
方也补充：“更不能吃，吃了你会变成会走路的凉菜。”
佩奇听不懂凉菜，但听懂不能吃，失望地趴下了。
通过三重核验后，实验室门打开。
里面比上次整洁很多，阵法线束收进了地下槽，几台灵能反应炉低速运转。最中央的实验台上，一具半人高的小型灵能傀儡正在走直线。
它每一步都很稳。
比上次那个走两步能给自己绊倒的原型机，进步不止一点。
沈拂晓站在台边，白大褂袖口卷到手肘，手里拿着记录板。
她头发乱了些，眼底带着藏不住的倦意。
可看见方也时，还是笑了。
“回来了？”
方也规规矩矩弯腰。
“祖师，优秀晚辈前来探望科研界镇国大腿。”
沈拂晓抬起记录板敲了他一下。
“少贫。听说你把炼丹师大赛打成了反邪教专项行动？”
方也纠正：“祖师，措辞不严谨。是邪教徒自己不讲赛德，非要撞我业务范围。”
沈拂晓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这业务范围倒是越来越宽。”
她指了指实验台上的傀儡。
“看看。”
方也走近。
小型灵傀抬头，胸口核心亮起青绿色光点。它接收到指令后，抬臂，转身，下蹲，一拳挥出，带起微弱的风声。
动作还有些机械，但没有卡顿。
旁边屏幕上，一串稳定数据在跳动。
沈拂晓道：“朽木之渊的树心材料，加上旧城傀儡样本里的结构反推，核心稳定性提高了很多。现在超凡级傀儡已经能做小规模量产测试。”
方也没接话。
他看着那具灵傀。
脑子里闪过旧城地下那些挂着编号牌的人。
三十年。
一座城的阴影。
被线牵着的人，连死都没能安稳。
而眼前这具小东西，胸口亮着干净的光。它被制造出来，不是为了吃人，不是为了献祭，不是为了给异族当壳子。
它以后也许会站在普通级、危险级异空间门口，替那些刚毕业的年轻灵能者挡下第一波兽潮。
同样是傀儡。
一边把人拖进地底。
一边把人从地底往外拉。
这玩意儿很怪。
怪得让方也一时没找到合适的骚话。
沈拂晓看了他一眼，没催。
过了会儿，她才开口。
“技术没有善恶，握住它的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