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武看了他一眼，“你在复盘？”
“我在审核群众创作。”
方也摸了摸自己锃亮的脑袋，“标题有了，角度也有了，可惜没写出我这颗光头背后的师门传承。”
炎武认真思考两秒。
“光头和传承之间，有必然联系吗？”
方也扭头看他。
“师兄，你这句话对导师极其不尊重。”
炎武停住脚步。
片刻后，他点头，“光头很有传承。”
方也欣慰。
“孺子可教。”
路过学生低头狂按通讯器。
新帖子标题里，“光头伟大”和“郝教授站台”两个词已经开始闪闪发光。
方也看见之后，沉默两秒，给对方点了个赞。
这届同学虽然缺德，但运营能力确实在线。
炎武走在旁边，忽然开口：“师弟，你这肉身强度不正常。”
方也摆手，“师兄，别夸。再夸我容易膨胀。”
炎武认真道：“刚才三叠般若掌砸上去，你连气息都没乱。大师级初期不该这样。”
方也叹气。
“没办法，优秀的人总要承受一些版本怀疑。”
炎武想了想，“你现在已经挺膨胀了。”
方也沉痛点头。
“所以我这叫稳定发挥。”
炎武：“……”
两人一路进了战斗学院办公区。
郝万山办公室的门开着。
里面，郝万山抱着茶缸，桌上摊着一堆军部资料。
红色密级标记很显眼。
方也只扫了一眼，立刻收回目光。
有些东西能看。
有些东西看了，容易被请去喝茶。
军方的茶通常不加糖。
郝万山抬头，看见方也后，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
“回来了？”
方也站直。
“导师，优秀学生返校报到。”
郝万山放下茶缸，抬手拍在方也肩头。
掌心暗劲一沉，直接压进筋骨气血之间。
方也纹丝不动。
脚下地砖先替他交了体检报告。
咔。
一条细纹裂开。
办公室安静半秒。
方也举手，“导师，先声明，这次真属于地砖主动碰瓷。”
郝万山低头看了眼地砖，又看了眼他。
“还行，没白出去挨揍。”
方也立刻纠正：“导师，档案用词得严谨。我暑假炼过冠军丹，拆过救世会窝点，撬过准王级傀儡胸口，还顺手把旧城的账翻出来了。”
他顿了顿。
“假期实践作业，超纲完成。”
炎武在旁边点头，“师弟确实很全面。”
郝万山喝了口茶。
“你俩凑一块，龙国教育迟早得背锅。”
方也很谦虚，“主要还是学校培养得好。”
“少给学校甩锅。”
郝万山把资料合上，“十八岁大师级，放在龙国灵能大学历史上也没几个。运气、胆子、命硬，你小子三样全占。”
方也刚想贫两句。
郝万山抬手打断。
“外面喊你天才，喊你怪物，听听就行。真上了战场，敌人不会因为你十八岁就少砍你两刀。”
方也点头。
“明白。”
郝万山看了他一眼。
“难得，今天没贫。”
“导师，我也是有成长的。”
方也一脸认真，“以前只是帅，现在帅得有厚度。”
郝万山：“……”
炎武：“确实厚。”
方也扭头，“师兄，我怀疑你在夸我，也怀疑你在骂我。”
炎武思索片刻。
“我在陈述事实。”
“更伤人了。”
郝万山懒得理这两个活宝，手指敲了敲桌面。
“大师级只是门槛。往上想入宗师，资源只能铺路，不能替你走路。”
方也神色正了些。
郝万山继续道：“你这身防御很强，之后你要做的，是把这些东西拧成一条完整的路。”
“最后，凝出自己的灵能之心。”
方也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我得把挨打这件事，升华成一门艺术。”
郝万山嘴角一抽。
“你非要这么理解，也算沾点边。”
炎武眼睛亮了。
“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