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也拍了拍他肩膀，“师兄，你放心。按你平时的训练量，你离艺术家不远了。”
炎武认真点头，“那我继续练。”
郝万山揉了揉太阳穴。
他这辈子带过不少刺头。
但像这俩把修炼理论聊成工伤培训的，确实少见。
方也把通讯器收起，声音认真下来。
“导师，我想申请走读生权限。”
炎武愣了一下。
“走读？”
方也点头，“普通课程对我提升有限。我想接更高等级的任务，换资源，也查一些东西。”
郝万山并不意外。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块审批阵盘。
“手伸过来。”
方也一怔，“这么快？”
“不然给你开个欢送会？”
郝万山把阵盘推到桌前，“提前达到大师级，确实够资格。走读生不用跟普通课表走，学院会给你开放高危任务池。资源多，麻烦也多。”
方也把手按上去。
阵盘亮起。
学生档案自动更新。
郝万山语气平淡：“普通课堂能教基础，你现在更需要任务把潜力榨出来。尤其你这种走到哪儿哪儿报修的学生。”
方也受伤地捂住胸口。
“导师，我在您眼里就只剩报修价值了？”
郝万山看向地砖。
那道裂纹还在。
方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行吧，我认了，你这也算证据链完整。”
郝万山在阵盘上落下自己的权限印记。
“手续先批。明天主战厅项目说明会结束后，权限正式激活。”
他抬眼看着方也。
“丑话说在前头。走读生任务不按普通学生标准保护你。学院给你资源，也会把危险摆到你面前。你接了，就自己扛。”
方也一本正经。
“导师，我愿意把青春献给龙国建设。至于建设过程中个别反派出现结构性损耗，那属于时代阵痛。”
炎武补充：“危险来了，他会尊重危险。”
郝万山问：“怎么尊重？”
炎武：“打死。”
郝万山点头，“总结到位。”
方也摊手，“师兄，你这样让我很难维护儒雅人设。”
炎武看着他。
“你有吗？”
方也沉默一秒。
“曾经有过，在我妈第一次揪我耳朵之前。”
郝万山把资料收进抽屉。
“明天的新学期特殊项目，好好准备。深渊模拟场、军方联合训练、跨校实战交流，资源多得让人眼红。”
方也瞬间来了精神。
“深渊模拟场到底什么路数？”
“王级强者联手布置的成长型灵阵。”
郝万山道：“它会读取你的战斗习惯、灵力运转、心理弱点，再生成专门克你的环境和敌人。越能打，压得越狠。有人进去一个月，出来破一个小境界。有人进去三天，哭着申请退场。”
方也点头。
“听起来像自助餐。”
郝万山冷笑。
“对，区别是菜会打你。”
方也沉吟。
“那佩奇进去可能会很感动，毕竟食材还提供互动服务。”
炎武问：“能多进几次吗？”
郝万山瞥了他一眼。
“你把训练报告补齐，我可以考虑。”
炎武当场闭嘴。
方也震惊。
“师兄，你也有天敌？”
炎武闷声道：“文字类敌人，克我。”
方也肃然起敬。
“原来武痴的尽头，是三千字心得。”
炎武表情更沉重了。
上次三千字训练总结，他憋了半个月。
最后题目写成了《我打了很多掌》。
郝万山没再逗他，语气低了些。
“军方联合训练也不会轻松。青龙军、朱雀军、玄武军都会派人。最近异族和邪教活动频繁，学院这次给资源，也在筛能真正上战场的苗子。”
异族两个字落下，办公室里的气氛安静了些。
方也手指在桌沿不断轻点。
郝万山看着他。
“怒气有用，可不能只靠怒气。强者一拍桌子赢不了，得学会把怒气压成刀。”
“藏得住。”
“拔得快。”
“砍得准。”
方也安静了两秒，忽然笑了。
“导师放心，我这个人很理智。一般都先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