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看热闹,只觉得他动作很随意。
刘长青看门道。
越看,越不想说话。
这小子的手法,已经不是单纯熟练。
他在拆解丹方。
每一味药进去前,都先被精神力裹住,药性被梳了一遍,再送入炉中。
该快的地方快,该停的地方停。
没有花活。
也没有多余动作。
章乾立站在旁边,越看越沉默。
他学炼丹这么多年,最怕一种人。
不是那种天赋高的。
天赋高还能安慰自己,说人家起点好。
最怕方也这种。
看起来吊儿郎当,嘴上不干人事,手上却干净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种人很伤师兄自尊。
半个时辰后。
炉盖开启。
丹香从炉中散出,清爽,不腻。
十二颗回灵丹躺在炉底,丹纹细密,色泽均匀。
章乾立拿起一颗,放在验丹盘上。
光纹升起。
完美品质。
这还只是试炉。
还是用的标准练习丹方。
章乾立看着验丹盘,憋了半天。
“师父。”
刘长青没看他。
“说。”
章乾立很认真地问:“师弟这样去参加比赛,会不会显得我们师门不太像正常人?”
刘长青背着手,维持师父威严。
“胡说。”
“炼丹师本来就不正常。”
方也把丹药一颗颗收进玉瓶,顺手给自己贴了个标签。
“师兄,你别有压力。”
“我只是天赋比较努力。”
章乾立看向他。
“天赋还能努力?”
方也点头。
“能。”
“我的天赋每天凌晨三点起床背药典,卷得我都不好意思睡懒觉。”
章乾立麻了。
刘长青拿过玉瓶,检查了一遍,嘴上还硬。
“嗯,还行。”
“勉强没给为师丢脸。”
章乾立在旁边看他。
那表情很礼貌。
翻译过来就四个字——
您嘴真硬。
方也没拆穿。
老人家要面子。
师父也是人,也需要精神按摩。
他想了想,问道:“师父,第三轮自由丹药展示,允许自带丹方?”
刘长青点头。
“允许,但必须提前报备药材范围。”
方也眼睛亮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炼点有个人特色的丹药?”
刘长青听见“个人特色”四个字,手里的玉瓶差点没拿稳。
他现在对方也的个人特色有心理阴影。
“什么特色?”
方也认真琢磨。
“比如吃了之后让人一边变强,一边怀疑人生。”
刘长青把玉瓶往桌上一放。
“方也!”
“这是青年炼丹师大赛,不是缺德丹药新品发布会!”
方也遗憾叹了口气。
“可惜了。”
“我本来想给丹道界带来一点灵魂震撼。”
章乾立在旁边小声补刀。
“师弟,你之前带来的震撼,已经够炼丹师协会修三年心理防线了。”
刘长青冷着脸。
“第三轮你给我老老实实炼正经丹药。”
方也摊手。
“师父,我很正经。”
刘长青看着他。
方也补了一句:“最多正经得不太传统。”
刘长青指着炼丹室门口。
“今天你别想走。”
“从现在开始,药理推演、控火测试、指定丹药模拟,全部过一遍。”
方也看向章乾立。
“师兄,师父这是打算赛前压榨童工。”
章乾立纠正他。
“你十八了,不算童工。”
方也痛心疾首。
“师兄,你变了。”
“你已经从受害者,成长为了帮凶。”
章乾立把第二张丹方递过来。
“少废话,炼。”
方也接过丹方,看了两眼。
又看向刘长青。
“师父。”
刘长青没好气:“又怎么了?”
方也指着丹方上一处配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