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炼丹师学院门口。
九点零一分。
方也穿着花衬衫、大裤衩,脚上踩着拖鞋,手里还拎着一杯豆浆,慢悠悠地走进大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刘长青。
一个是章乾立。
前者的脸黑得很有层次,属于刚炸完丹炉,炉灰还没来得及刮下来的那种黑。
后者站在旁边,疯狂给方也使眼色。
那意思翻译成人话就是——
师弟,跪吧。
现在跪,还能保住全尸。
方也抬头看了一眼学院大楼,又低头看了眼通讯器。
九点零一。
他很满意。
“师父,您看,我对时间的掌控已经到了毫厘之间。”
刘长青没说话。
章乾立快把眼皮子眨抽筋了。
方也端着豆浆,四十五度仰望炼丹师学院那块金字招牌,语气很沧桑。
“真正的天才从不迟到。”
“他只是让命运提前一分钟紧张。”
刘长青沉默了三秒。
然后抬手。
一尊巴掌大小的青铜丹炉从他袖口飞出,迎风见长。
章乾立脸都绿了,扑上去抱住刘长青胳膊。
“师父冷静!”
“师弟还要比赛!”
“打残了影响您露脸啊!更别说,你还真不一定打得过师弟啊!”
刘长青看着方也,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章乾立,你让开。”
章乾立抱得更紧了。
“师父,三思!三思啊!”
方也在旁边认真点头。
“师兄说得对。”
“我这张脸虽然不靠颜值吃饭,但靠脸皮吃饭。您要是打坏了,属于破坏国家战略资源。”
刘长青额头青筋跳了两下。
“滚进来。”
方也松了口气,拎着豆浆跟上。
章乾立落后半步,小声提醒。
“师弟,今天少说两句。”
方也看他。
“师兄,你这话有问题。”
章乾立一愣。
方也语重心长。
“我少说两句,师父怎么感受师门活力?”
章乾立沉默。
他突然明白了。
有些人挨揍,不是命运安排。
是自助餐。
办公室里。
刘长青把一摞资料拍在桌上。
纸张厚得能拿去垫桌脚。
“看。”
方也坐下,翻了两页。
封面上写着——龙国青年炼丹师大赛参赛资料汇总。
主办方不少。
炼丹师总会。
皇室。
龙国医药署。
规格拉得很高。
刘长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火气压下去一点。
“一周后开赛,地点就在魔都。”
“参赛者年龄限制二十五岁以下,但你别以为年轻就好欺负。”
“能进正赛的,都是各省炼丹界藏在箱底的苗子。”
方也点头。
“懂,压箱底的天才。”
“平时不拿出来,怕发霉。”
刘长青手里的茶杯停了半拍。
章乾立赶紧咳了一声。
“师弟,看重点。”
刘长青翻开资料,指着其中一页。
“第一个,常孟。”
“孙不二的弟子。”
方也抬头。
“孙不二?这名字听着很有职业素养。”
“炼丹讲究独一无二,他直接不二,品牌意识很强。”
刘长青懒得搭理他。
“常孟,二十四岁,超凡级后期,丹道世家常家这一代最强传人。”
“已经能稳定炼制大师级丹药,最高品质卓越。”
章乾立补了一句。
“他去年参加过南部丹会,拿了第一。”
“据说脾气不太好,瞧不上野路子炼丹师。”
方也摸了摸光头。
“那我危险了。”
章乾立点头。
“你明白就好。”
方也接着说:“我这一路走来,不光野,还比较缺德。他可能会被我的流派复杂度吓到。”
章乾立把话咽了回去。
刘长青翻到下一页。
“第二个,姜闻道。”
“药尘子的弟子,药王谷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