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服扣得一丝不苟,但固定带和绷带的白色边缘,还是从领口顽强地探了出来。
白得扎眼。
她提着灵果的手,在空中顿了顿。
“伤得重吗?”
客厅里,原本还在嗑瓜子的方也,当场把半截瓜子壳咽了下去。
来了。
大型恋爱副本,第一阶段:关心伤势。
谢彧本来站得笔直,一个标准的青龙军精英模板,连呼吸频率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可对上涂山月的眼睛,他那句“与你无关”,卡在了喉咙里。
“不重。”
谢彧停了停,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
“小伤。”
张美丽当场开始拆台。
“小伤?小伤缠这么多绷带?你们兄弟俩是不是对‘小伤’有什么集体误解?”
她指了指方也,又指了指谢彧。
“一个轻伤,看着像刚从废墟里刨出来的。”
“一个小伤,看着像被车轱辘来回碾过的。”
“你俩要不要去医院门口摆个摊,专门教人怎么定义嘴硬?”
方释玉端着茶杯,深沉点头。
“主要遗传了我们家的优秀品质,嘴硬。”
方也震惊了。
“爸,你一个文职,为什么说话跟个战损点评员似的?”
方释玉看他一眼。
“我文职怎么了?我这辈子写过的事故报告,比你拆过的门都多。”
“那不一样。”
方也严肃纠正,“我拆门属于主动进步,你写报告属于被动挨打。”
张美丽抬手。
方也熟练低头。
啪。
光头,清脆。
涂山月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又很快收住。
她从果盒里取出一枚青色灵果,递给谢彧。
“青丘的疗伤灵果,对刀伤和灵能反噬有用。”
谢彧看着那枚灵果,没有立刻去接。
客厅的空气安静了两秒。
方也、张美丽、方释玉,三个人,三个角度,表情却高度统一。
翻译过来就是四个字。
磕到了。
连窗台上那盆张美丽养的灵植,叶子都兴奋地抖了抖。
谢彧被这三双眼睛盯得头皮发麻。
他伸手接过。
“多谢。”
方也当场鼓掌,声情并茂。
“好!一接灵果定终身,二看嫂子入家门,三年抱俩不是梦!”
谢彧抬眼,目光冰冷。
“方也。”
“到!”
“你今晚别睡太死。”
方也一把抱住张美丽的胳膊,寻求庇护。
“妈,你听见没?大哥公然威胁国家功臣!”
张美丽压根没搭理他,转头拉着涂山月坐下。
“小月,别管他们兄弟俩。一个闷葫芦,一个破锣嗓子,凑一起能把人气得少活三年。”
方释玉适时补刀:“还好我心态好。”
张美丽瞥他。
“你心态好,是因为你家庭地位低,没什么可失去的。”
方释玉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
方也默默竖起大拇指。
“妈,六扇门不录你进审讯组,是他们的重大损失。”
晚饭很快摆上桌。
方释玉今天发挥超常。
桌上热热闹闹,炖肉、灵蔬、爆炒兽筋,还有一大盆方也点名要吃的酸辣鱼。
方也坐下第一件事,就是把筷子伸向最肥美的鱼腹。
啪。
张美丽一筷子把他拍开。
“客人在呢。”
方也委屈地看向涂山月。
“嫂子,你看我妈。”
涂山月夹起那块鱼腹,放进他碗里。
“吃吧。”
方也端着碗,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大哥,你看见了吗?长得好,实力强,送礼大方,还会担心你,现在还给我夹鱼。”
谢彧面无表情地吃饭。
方也继续输出。
“你再犹豫,就属于不识抬举。我建议立即将你逐出聪明人籍,发配恋爱荒漠,终身不得保释。”
谢彧夹了一块肉,放进方也碗里。
方也一愣。
“大哥你终于良心发现了?”
谢彧吐出两个字:“堵嘴。”
方也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肉。
“这块肉没有尊严,我吃了。”
张美丽则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