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军的临时指挥部搭在废墟边缘,灵能探灯把地面照得惨白。
昨夜那场动静,被军方压成了四个字。
毒脉波动。
对外通告写得很稳:魄心城旧城区地下毒脉发生异常,青龙军已完成处置,暂无人员伤亡,相关区域继续封锁。
方也看完公告,沉默三秒。
“这文案谁写的?”
陆沉正在整理报告,头也没抬:“宣传处。”
“建议加鸡腿。”
方也把通讯器丢回桌上。
“准王级傀儡、影族坐标、救世会献祭、三十年前旧案,最后浓缩成毒脉波动。好家伙,作文老师看了都得给满分。”
谢彧靠在治疗椅上,胸前缠着固定带,闻言抬了下眼。
“你想让全城人今晚睡不着?”
方也想了想。
“那倒也不用。”
他往椅子上一瘫,“普通人还是吃火锅比较重要。世界末日这种事,交给我们这种倒霉蛋就行。”
陆沉笔尖停了一下。
办公室里没人笑。
昨夜地下那颗由身份牌组成的心脏,还在很多人脑子里晃。
三十年。
有些人连墓碑都没有。
林渊站在窗边,手里拿着那块烧焦阵盘。阵盘边缘,那串军方编号已经被技术员拓印出来。
陆沉将一份刚打印的资料递过去。
“查到了。”
“编号归属,三十年前军务署特别监察处。档案显示,此人后来调任军需统筹司,十年前晋升副署长,现任军务署战略资源委员会委员。”
陆沉顿了顿。
“王级。”
屋内安静下来。
军务署,管着四大军团的预算、调令、资源倾斜和战备审批。
再往上,就是太尉府。
方也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翻译一下。”
陆沉看他。
方也认真道:“就是说,三十年前有人把求救信号按死,还顺手把锅盖焊上了。现在这人不但没进去,还混成了集团高管?”
陆沉没接话。
谢彧摘下金丝眼镜,擦了擦镜片。
林渊把阵盘收进军用封存盒。
“我会上报太尉。”
方也精神一振。
“太尉?就是那位剑神叶擎天?”
林渊点头。
方也当场坐直。
“那稳了。剑神查案,主打一个物理取证。嫌疑人嘴硬不要紧,剑比嘴硬。”
谢彧瞥了他一眼。
“少贫。”
“我这是对龙国司法体系的充分信任。”
方也摊手,“只不过我个人建议,审讯室墙面最好用灵导合金加固,免得太尉一生气,把嫌疑人连人带椅子送去隔壁省。”
林渊的目光在方也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你对太尉了解不少?”
“听说过。”
方也很诚实,“龙国剑神,传说级灵能者,太尉府一把手,外号人形断头台。主要业务包括砍异兽、砍邪教、砍预算报告里虚报的零。”
陆沉没忍住,咳了一声。
方也立刻闭嘴,顺便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林渊拨通加密通讯。
投影亮起。
画面里,一个穿黑色军袍的男人坐在案后,发色半白,眉骨压得低。桌上堆着文件,旁边靠着一柄没有鞘的长剑。
叶擎天。
他没说废话。
“说。”
林渊将事件全部汇报。
投影里,叶擎天听完后,手里的笔断成六截。
不是折断。
是被剑气切成了均匀的六段。
方也在旁边看得眼热。
这手法切黄瓜肯定薄。
叶擎天抬眼。
“名单给我。”
林渊上传资料。
三秒后,太尉府那边传来警报声。
叶擎天起身。
“军务署封楼。”
“监察司、护龙卫、青龙军联合进驻。”
“涉案档案一份不许少,少一页,我拆一间办公室。”
说完,他看向林渊。
“旧城牺牲者名单整理出来,补发烈属待遇。周启明等人,按战时殉职追授。”
林渊立正。
“是。”
通讯挂断。
方也半天没吭声。
谢彧问:“怎么了?”
方也摸着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