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级后期邪教徒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摆成“沉思者”的同伴。
最后，视线死死锁在方也的光头上。
在幽蓝符火的映照下，那颗头亮得很有辨识度，甚至有点神圣。
“你是谁？”
方也拎着玲珑索站起身，顺手把“沉思者”尸体往旁边一扶，让它靠墙靠得更安详一点。
“别问。”
他咧嘴一笑。
“问就是加急外卖到了。”
对面为首的邪教徒胸口挂着三枚骨环，灰袍外罩黑甲，肩头刻着腐烂鸦羽的图腾。
腐鸦。
救世会据点三大执事之一。
大师级后期，擅长毒雾和飞刃，是枯心主教的左膀右臂。
他原本奉命来外层清查异常。
结果刚出通道，就看见一个光头青年蹲在尸体堆里，手里掂着一根撬棍，笑得跟上门收物业费的似的。
这场面，过于超现实，放在邪教内部的“如何识别危险分子”培训课上，都属于超纲题。
腐鸦的反应极快。
“杀了他！”
一声令下，他身后十几名邪教徒同时动手。
毒雾如墨，翻滚卷来。
惨白的骨刺破空而出，钉入墙壁。
一道道怨毒的符文贴着地面游走，蛇一般蹿向方也的脚踝。
狭窄的通道，一瞬间被各种恶心吧唧的玩意儿塞满。
方也没有后退。
玄武内甲光芒自生，一层淡金色光华浮现在他体表。
他顶着毒雾，不闪不避地往前冲，物理学圣剑3.0在掌心转了半圈，带起一道沉闷的风声。
第一棍，砸下！
最前方一名邪教徒撑开的灵力护盾，如同被铁锤砸中的鸡蛋壳，当场粉碎。
那人整个人被拍在墙上，缓缓滑落，连惨叫都被这一棍直接打回了肚子里。
与此同时，玲珑索贴地窜出，精准地缠住侧翼两人的腰腹。
方也手腕猛地一拽。
砰！
两人失控地撞在一起，骨头碎裂声清脆得让人牙酸，听着就不太健康。
方也甚至还有闲工夫抽空点评：
“队形太散，建议你们下辈子报个军训班，先练练第四套广播体操。”
一名邪教徒刚举起骨刃，还没来得及劈下。
一根精神力具现化的金色短棍虚影，凭空从方也身侧砸出，正中其手腕。
骨刃脱手。
方也顺势补上一脚，将他踹回人群。
“别抢跑，一个一个来，排队投胎，讲究秩序。”
谢彧站在远处的阴影里，没有出刀。
这是试炼。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插手。
但他的手，已经稳稳地按在了刀柄上，随时可以出鞘。
腐鸦看着自己的手下被方也三拳两脚打得七零八落，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超凡后期？”
他抬起双手，掌心合拢。
黑绿色的毒雾从他袖口狂涌而出，雾气中夹杂着无数细碎的魂影，在半空中迅速凝成一只振翅的巨鸦。
巨鸦张开双翼，通道内的符文鬼火都被压得摇曳不定。
一道尖啸声，直接刺入脑海。
恶心、恐惧，种种负面情绪，混合着各种幻觉，疯狂地往方也的脑子里钻。
尸山血海。
白骨腐池。
无数惨白断臂从污泥里伸出，死死抓向他的脚踝。
方也的脚步，只停了半拍。
然后，他皱起了眉头。
“就这？”
腐鸦的脸皮狠狠抽动了一下。
方也抬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真诚的困惑，认真评价道：
“我妈早上喊我起床的精神冲击，都比你这个有穿透力。”
“兄弟，你这业务能力不行啊，得加强培训。”
虚实相生！
精神海内，金色纹路骤然亮起，强悍的肉身力量反哺精神，瞬间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下一秒，一根巨大的金色撬棍虚影拔地而起，正面砸在亡灵巨鸦的头颅上。
巨鸦的尖啸戛然而止。
黑雾组成的身体轰然炸散。
方也提前震出一圈灵力，将四散的毒雾撕开一道通路，继续前压。
腐鸦终于收起了所有轻视。
这不是普通的超凡级。
他很清楚，寻常的超凡后期撞上他的“亡灵鸦啸”，能站着不尿裤子，就已经算家教良好了。
眼前这个光头，不但屁事没有，还反过来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