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核心技术已经跑通了。”沈拂晓把摔倒的偶人扶起来，语气里有种搞科研的人特有的执拗。
“一旦我们完成材料替代和量产工艺的攻关，基础级傀儡就可以大批量列装。”
“到时候，那些城际之间的灵兽清剿、异空间外围的流窜异兽处理、甚至邪教据点的侦察排查，都可以用傀儡去干。活人腾出来，做更重要的事。”
方也听明白了。
这不就是解放生产力嘛。龙国面临的问题从来不是缺顶级强者，而是中低层战力的人力缺口太大。
城市内安全，城市外到处是未清理的异兽和异空间。普通士兵和低阶灵能者去处理这些，伤亡率一直居高不下。
如果有大量的灵能傀儡来承担这些高危低级任务——
“那龙国国内的安全问题，能从根上解决。”方也接了一句。
“你小子脑子转得挺快。”沈拂晓看了他一眼，从箱子里又拿出一块半透明的晶片，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但离量产还差最后一个关键环节——材料。”
她把晶片递给方也。
“灵傀之心里的构造技术依赖一种叫''''源木精华''''的上古灵材。这东西在上古时代遍地都是，但灵气复苏后的生态变迁导致原始物种大面积灭绝，带''''源''''字头的灵材基本上绝了。”
方也皱眉：“那不就没辙了？”
“不一定。”沈拂晓叼起另一根灵能烟点上，吐出一口蓝烟，“我们发现，有一种异兽的体内组织在成分上与源木精华有高度相似性——狂暴树人。”
“狂暴树人？”
“一种植物系的异兽，长期生长在灵气浓郁的原始异空间里，身躯由特殊的灵木构成，核心处的''''树心''''和灵核都含有我们需要的关键成分。”沈拂晓比了个手势，“个头大约五到八米，实力普遍在超凡级到首领级。”
方也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大量首领级异兽，大师级实力——对他来说，有难度，但不是不能碰。何况还有系统和一堆底牌在手。
沈拂晓的下一句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我给你发个专属任务。”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刻着校徽的令牌拍在桌上，“前往国都西北方向的异空间''''朽木之渊''''——极度危险级。进去之后，猎杀狂暴树人，获取灵核和树心。按照我们的研究需求，至少需要二十份。”
方也接过令牌，翻了个面，上面刻着任务编号和学分数——
两千。
“二十头首领级异兽，两千学分？”方也挑了挑眉，“大手笔啊师祖。”
“不止。”沈拂晓竖起两根手指，“你可以带两到四个队友，只要能按量交齐材料，每人两千学分。”
方也倒吸一口凉气。
四个人就是八千学分。要知道这学校里，一个普通任务也就几十到几百学分。两千学分这个数字，够一个正常学生滋润大半个学期了。
佩奇的伙食费有着落了。
“成交。”方也干脆利落地收起令牌，伸手跟沈拂晓握了一把，“人选我已经有了，排位赛结束之后就出发。”
方也告辞，带着阿宝和佩奇出了实验室。
……
战斗学院，郝万山的办公室。
郝万山盘腿坐在地上打坐，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地说了句“进来”。
方也推门进去，顺手把佩奇和阿宝也带了进来。阿宝很自觉地蹲到角落去啃竹子，佩奇则开始用鼻子拱郝万山桌下的垃圾桶——上次它在里面翻到过半包灵能饼干。
“导师，正事。”方也把令牌往桌上一放。
郝万山单手拎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沈拂晓的任务？”
“对，''''朽木之渊''''，极度危险级，猎杀狂暴树人。”方也搬了把椅子坐下，“我准备排位赛结束就动身。”
“极度危险级嘛……”郝万山闭着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上下扫了方也一眼，“你现在的水平，碰首领级的东西还是有点吃力。打算带谁？”
“炎武师兄，大师级中期，主力输出。然后是孟听雪，也是大师级中期——”
“等等。”郝万山抬手打断他，“孟听雪？百里月骄的弟子？”
方也一愣：“导师您认识孟听雪的师傅？”
郝万山的表情变得有了几分微妙。他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武器架旁，取下一柄长刀擦拭，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认识。”
那语气，怎么说呢——就像有人问你认不认识你的前任的闺蜜。
方也的八卦雷达瞬间拉满：“导师，什么情况？感觉您俩之间有故事啊？”
“没故事。”郝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