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光束的直径扩大了近一倍，颜色也从淡蓝变成了亮白。打在方也身上，他的脚底在地面上蹭出了两道浅浅的划痕——往后滑了不到三厘米。

    金色光泽闪烁了一下，依旧稳如磐石。

    “有感觉了，”方也活动了一下脖子，“像被人用拳头杵了一下，力道不大。继续。”

    朱元箐的手在操作台上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数据终端上跳动的数字在尖叫着告诉她：七成功率的输出已经达到了超凡级后期全力一击的水平！

    而方也——

    连姿势都没变。

    “第三发，满功率！”

    朱元箐咬了咬牙，将功率推杆推到底。

    原型机的铭文阵列全部亮起，枪身开始轻微震颤，增幅阵列发出一种尖锐的啸鸣——

    “嘭！！！”

    这一次，光束的颜色变成了刺目的金白，直径足有水桶粗细，携带着呼啸的气浪砸在方也身上。

    方也的人字拖在地面上拖出了两道近十厘米的滑痕，花衬衫的正面大半被灼成了碎片飘落。

    但他站得稳稳的。

    金色光泽在他皮肤表面流转了两秒后归于平静，露出的胸腹肌肉连一个红印都没留下。

    整个实验室安静了好几秒。

    方也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打得稀巴烂的花衬衫，面无表情地把残余的布条从身上扯下来，光着上半身站在那里。

    “出来前没想到，应该穿件便宜的来。”

    朱元箐整个人都僵在操作台后面。

    她做了快一年的课题，第一次进行满功率实弹测试——数据终端上清清楚楚地显示，满功率输出已经突破了超凡级后期的上限，切切实实地触摸到了大师级初期的门槛。

    而她的测试对象，一个大一跳级新生，光着膀子站在那里，跟没事人一样。

    “学姐？”方也走出防护罩，弯腰拍了拍趴在地上看数据面板的阿宝的脑袋，“数据够用吗？”

    朱元箐回过神来，连忙低头去看终端上的数据曲线——三发完整记录，波形清晰，参数齐全。

    “够了够了！数据非常完整！”她推了推眼镜，两眼放光。

    “输出端功率的递增曲线跟理论模型的吻合度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二！满功率状态下增幅阵列的损耗率也在可接受范围内！这批数据——足够我写完下个月的进度报告了！”

    方也对这些术语没什么兴趣，他只关心一件事。

    “学分到账了没？”

    朱元箐手忙脚乱地在任务系统里点了确认，一百学分“叮”地一声到了方也的账户上。

    “到了到了！谢谢你！”朱元箐从操作台后面转出来，朝方也鞠了个九十度的躬，“你帮了我大忙了！真的！你不知道我为了找测试对象愁了多久——”

    “别客气。”方也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件备用的花衬衫套上——出门带两件，这是被老妈常年物理驱魔训练出来的危机意识，“学姐，你这课题后续还要测试吧？”

    “要的！后面还有不同环境参数下的对照实验，至少还要七八次。”

    “那就好。”方也朝她竖了个大拇指，“下次还找我，随叫随到，你的课题就是我的课题，你的学分就是我的学分。”

    “……你后半句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没有。”方也脸不红心不跳，“纯粹是对学术研究的热爱驱动。”

    朱元箐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忽然笑了出来。

    “行，一言为定。我后面排好实验计划就联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