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断崖区域，他把撬棍插在悬崖边上，自己躲在下面的岩壁凹陷处。等有人过来想捡“遗落的武器”时——啪。

    最后坚持到底的是三个人。

    秦力，在废墟区域靠着变态级别的耐力和绝不放弃的意志，整整跑了四十六个小时才被抓到。方也抓到他的时候，这个少年双腿已经在抖了，但还是保持着战斗姿态。

    林天，在洞穴区域。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家伙，大逃杀模式下展现出了令人意外的生存智慧——他利用C级天赋“痛觉迟缓”的低灵力波动特性来隐藏自己，同时用极其狡猾的路线规划来规避方也的搜索。方也花了三个小时才找到他。

    最后一个被淘汰的是岳怜怜。她的追风犬灵宠拥有极其敏锐的嗅觉和听觉，每次方也接近都会提前预警。加上她的S级“灵宠增幅”天赋让追风犬的侦察能力远超常规，方也被她反复溜了好几次。

    最后方也换了策略——他在上风口放了颗味道极其刺鼻的臭臭丹，追风犬的灵敏嗅觉反而成了弱点，被臭得嗷嗷直叫暴露了位置。

    “有意思。”方也淘汰岳怜怜后，认真点评了一句，“驭灵师在团队里是宝贝。你的战斗方式很聪明，但要注意——灵宠是你的眼睛，也是你最大的弱点。对手如果针对你的灵宠，你就废了。以后想办法给追风犬也练出一套反侦察能力。”

    岳怜怜累得瘫坐在地上，但还是认真地记下了这些话。

    ——

    第八天。

    特训最后一日。

    方也站在角斗场中央，面对四百多名列队整齐的学生。

    七天前，这群人看他的眼神是不屑、不服、不忿。

    七天后——这群人看他的眼神依然很复杂。有敬畏，有感激，有钦佩。但如果仔细看，最深处还藏着一点点“终于结束了你赶紧走”的如释重负。

    方也把这些表情尽收眼底，笑了。

    “各位同学们。”他清了清嗓子，“我方也得七天特训，到此结束。”

    没有人欢呼。

    不是不想，是真的没那个力气了。

    “说实话，你们的基础比我预想的要好。”方也罕见地说了句正经的好话，“天赋方面，在座的S级和A级占了大半，资质是真的不差。但资质好不等于能活命。异空间里死掉的天才，比活着的废物多得多。”

    他扫视全场。

    “这七天我想让你们明白三件事。第一，你们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强。第二，知道自己不强之后，还愿意站起来继续练的人，才有资格变强。第三——”

    方也拎起撬棍扛在肩上，咧嘴一笑。

    “你们的对手不是我，不是阿宝，不是佩奇，更不是那些异兽。你们最大的对手永远是自己。什么时候你能在最绝望的时候还握得住手里的武器，你就算毕业了。”

    场地安静了几秒。

    然后秦力带头鼓了掌。

    掌声蔓延开来。四百多人的掌声汇聚在一起，在角斗场内回荡。

    方也摆摆手：“行了行了，都别煽情了。你们方教官我马上就要去国都上大学了，大学校花还等着我呢。以后你们要是在异空间里碰到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拍了拍胸脯。

    “别找我，找你们班主任去。”

    “滚——！！”

    四百多人齐声怒吼。

    方也哈哈大笑，转身往出口走去。

    阿宝从场边蹦跶过来跳到他肩上，佩奇也颠颠儿地跟上来。

    黄从军看着方也的背影，擦了擦脸上的汗，忽然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方也！”

    方也停下脚步，回过头。

    “谢了。”

    方也愣了一瞬，然后竖起大拇指，冲他们比了个“倒竖”的手势。

    “不谢。下次见面，希望你们能接住我一棍。”

    他再次转身，人字拖“啪嗒啪嗒”地拍着地面，带着一猫一猪晃悠着走出了角斗场的大门。

    牛犇站在场边，看着那个晃悠远去的花衬衫背影，摇了摇头。

    “这小子，嘴上没把门的，心倒是不坏。”

    他转头看向还杵在原地的学生们，拿起大喇叭：“都看什么看！方教官走了！你们以为魔鬼训练结束就能放松了？明天开始由我接管特训！”

    “啊——！”

    四百多声哀嚎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