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也推门进屋的时候,一股红烧肉的香味扑鼻而来。
老爹方释玉正围着个粉红色的围裙,手里拿着锅铲,从厨房里探出个头来。
“回来了?洗手准备吃饭。”
方也换好鞋,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一脸期待地看着老爹:“老爸,你就不问问你好大儿今天的考试成绩?”
方释玉熟练地颠着勺,头也不回地说道:“有什么好问的?怎么,你还能突破那个界限不成?”
方也一愣:“什么界限?人类极限?”
方释玉把红烧肉盛出锅,淡定地瞥了他一眼:“倒数第一的界限。怎么,这次突破到倒数第二了?那确实值得庆祝一下,多给你加块肉。”
方也:“……”
这真是亲爹。
方也撇了撇嘴,随手捏了一块刚出锅的红烧肉丢进嘴里,烫得直吸气:“老方同志,这回你可就大错特错了!你儿子我这次,可是奔着年级第一去的!”
“嗯,嗯。”方释玉敷衍地点点头,端着盘子往餐厅走,“有梦想是好事,至少比咸鱼强点。不过年级第一就算了,你只要别被学校开除,我和你妈就烧高香了。”
显然,他对这个“年级第一”的宣言,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方也耸了耸肩,也不解释。这种事儿,说出来没人信,等到成绩单甩在脸上的时候,那才叫爽。
他在餐桌旁坐下,看着只有两副碗筷,问道:“我妈呢?又加班?”
“嗯,加班。”方释玉解下围裙,“魔都炼丹师大会快到决赛阶段了,六扇门那边安保压力大,这几天正是紧要关头,估计得后半夜才能回来。”
“魔都炼丹师大会?”方也嚼着红烧肉,含糊不清地问道,“那是啥?这年头炼丹的也搞选秀?”
“什么选秀,那是正儿八经的学术交流和技术比拼。”方释玉给自己倒了杯小酒,“全龙国的炼丹师都会来,含金量很高。对了,几天后就是决赛,你妈那是内部人员,能弄到观众票。你要是有兴趣,到时候可以带你同学去看看,长长见识。”
方也本来没啥兴趣,但去看看倒也不错,说不定能触发什么系统任务,或者捡个漏啥的。
“行啊,给我留两张。”方也应道。
“两张?带谁?你死党马自南?”方释玉看了儿子一眼,“还是说……带女同学?”
“老方同志,思想能不能健康点?我那是去学习的!”
“呵呵。”
父子俩正贫着嘴,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张美丽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一脸疲惫,制服都没来得及换。
“累死老娘了!”张美丽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毫无形象地瘫坐下来,“那群炼丹师一个个脾气比牛还倔,为了个药方差点没在会场打起来,还得咱们去拉架。”
方释玉赶紧狗腿地递上一杯水:“老婆辛苦了,快喝口水,饭刚做好。”
张美丽喝了口水,缓过劲来,目光落在方也身上,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对了方也,听说今天考试了?”
方也心里一咯噔,正准备迎接老妈的咆哮。
谁知张美丽摆了摆手:“算了,今儿太累,没力气揍你。不管考多少分,别给我惹事就行。要是敢在学校惹事儿被叫家长,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方也缩了缩脖子,心想今天这事儿应该不算惹事儿吧?那是正当防卫……不对,是正常考试!
“吃饭吃饭!”张美丽大手一挥。
……
翌日清晨,阳光有些刺眼。
经过昨天的洗礼,魔都八中的演武场上少了几分浮躁,多了几分肃杀。毕竟昨天不少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脆皮法师”被牛犇主任的重力场教做人,今天一个个都黑着眼圈,显然是身心俱疲。
方也倒是神清气爽,嘴里叼着袋纯牛奶,站在队伍末尾晃晃悠悠。
“老方,你真没事?”马自南凑过来,上下打量着方也,“昨天最后那一下摔得挺惨,我还以为你得躺个三天三夜。”
方也吸溜完最后一口奶,随手一抛,牛奶袋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落入远处的垃圾桶。
“也就是牛主任不讲武德,搞偷袭。不然我能跟他耗到明年。”方也大言不惭。
马自南翻了个白眼:“你就吹吧。不过今天考攻击力,你打算怎么办?你那‘厚皮’要是能拿来攻击,我就把操场吃了。”
“这你就不懂了。”方也神秘一笑,拍了拍腰间空荡荡的位置,“谁说厚皮不能攻击?脸皮厚到一定程度,可以直接把人尴尬死,这也算精神攻击。”
“滚。”
正说着,牛犇那标志性的铁塔身躯再次登上高台。他今天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在方也身上停留了两秒,鼻孔里喷出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