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昔早已与傅国清商量好,请他和王秀梅陪同三姐前往生产队,找刘会计说明情况,并由刘会计陪同前往大队部。
这边手续办妥,第二天再到刘家所在的村子大队部盖章,出具离婚证明,此事便算圆满解决,之后只需将三姐的物品搬回即可。
傅国清自然乐意。
江念昔刚踏入村口,便不对劲,平时热闹的街道上竟然空无一人。
傅梨花迎上前来,面露难色:“弟妹,我……我可能给你们添麻烦了。”
江念昔安慰道:“别胡说,我和你堂弟可不怕麻烦。”
她随即问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傅梨花告诉她,大家都在生产队的屋里,傅老婆子和她爹娘也在。
江念昔果断地说:“我去看看。”
她来到生产队院落时,不禁吃了一惊!
估计全村能喘气的都聚集在这里了!
男女老少,有的看热闹,有的闲聊,有的争执,有的谩骂,场面如同正月里踩高跷、唱大戏一般热闹非凡。
看到江念昔到来,有人投来一笑,也有人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你们家三姐,真的要离婚啊?”
“这可是咱们村、咱们公社的头一遭啊!”
“要不说人家是先进分子呢,干啥都抢在前头,哈哈。”
江念昔瞥了一眼几个多嘴的婆娘,心中极为不悦
这些人真是无聊至极,别人离婚又不影响你们过日子,你们在这里嚼什么舌根?
她冷笑一声,说道:“现在是新社会了,你们不知道吗?婚姻自由,离婚也自由,不允许包办婚姻,你们不知道吗?”
有人嬉皮笑脸地回应:“我们没文化,哪知道这么多。你们可真先进。”
江念昔立刻沉下脸,骂道:“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你们是不是也不知道咱们主任也离过婚啊?”
“啊?”
“什么?”
众人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江念昔继续说道:“谁再敢嚼舌根,就给她揪出来,让她知道什么叫嘴贱!”
在社员们眼中,公社已经是个大地方了,县长更是了不起的大干部。
既然主任都离过婚,那傅梨花离婚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那些嚼舌根的人吓得一哄而散。
江念昔走进队屋,只见傅老婆子坐在一把用绳子捆着腿的破凳子上,抹着眼泪诉苦:“会计啊,你可怜可怜我们吧,赶紧把这事儿给抹了。又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离什么婚啊,我们不离。”
江念昔冷冷的回应:“你们不离,那你们去跟刘家过吧。”
傅大伯和傅大娘,傅老婆子与傅老头子,还想对江念昔施加压力,可江念昔压根儿就不屑一顾,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眼尖地瞧见傅国清在不远处,便径直走过去,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上午傅国清一直守在家里陪着刘嘉义,而王秀梅则陪着傅梨花去生产队办理各种手续,诸如开介绍信、接收文书之类的。
刘会计心里跟明镜似的,老刘家上门大闹的事情,一夜之间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村子,哪还有不知道的?
在过去,要是夫妻间闹离婚,大队里肯定会以劝和为主。
妇女主任的像个陀螺似的,一天到晚跑个不停,非得让夫妻俩重归于好不可。
可这次情况却大不相同,傅梨花嫁过去后,一直没能生个一儿半女,婆家因此对她嫌弃不已,如今还上门来大闹。
这一闹,闹得傅梨花说出了刘嘉义不能生育的事情。
刘会计一听,顿时觉得心中的恶气一扫而空,离婚,必须得离!
所以,他压根儿就没想着去劝和,再加上江念昔也同意离婚,他便麻溜地写好文书,带着几个人就去了大队,盖章的手都没停一下。
王秀梅本以为事情办得这么顺利,下午去一趟老刘家,把后续的事情处理一下也就完了。
可谁能想到,刘嘉义竟然跑去找他的岳父岳母了。
这一找,老傅家顿时炸开了锅。
傅大伯气得暴跳如雷,扬言要打死这个不孝女。
傅大娘则觉得没脸见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弟弟更是觉得三姐给老傅家丢了大人,让他这个亲弟弟在村里成了别人的笑柄。
以后,谁要是提起傅家岭那个离婚的闺女,肯定都会说那是老傅家的。
他们觉得,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于是,一家人浩浩荡荡地来到生产队,要求刘会计取消离婚手续,不许傅梨花离婚。
刘会计被他们吵得头都大了,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爆炸了。
江念昔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