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昔却宽慰她道:“别多想,外人看来或许觉得我和你堂弟是夫妻,可是我们一年见不了几面。”
“我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孩子,忙得不可开交。”
“三姐你在这里,帮我照看孩子、做饭,我其实也占了不少便宜。”
“咱们心里都有数,不必在意别人的闲言碎语。”
有时候即便双方都觉得这样挺好,却总有些爱挑拨是非的人出来说三道四。
她觉得行,三姐也觉得行,可偏偏有第三方跳出来说不行。
说得多了心中就有隔阂了。
三姐听了江念昔的话,心中宽慰许多,也安心地住了下来,不再觉得自己是个累赘。
她拿出自己编织的毛衣给江念昔看。
毛衣织得松紧适中,花样也十分整齐。
江念昔道:“三姐,你手真巧。回头咱们再研究研究钩针的花样。”
棒针织的毛衣密实保暖,而钩针则能编织出各种花样,比如围巾、披肩、开衫、盖巾等。
她想起电影里那些外国人披着的精致披肩,觉得这种讲究的东西,有钱的女同志们一定会喜欢。
这种手工制品可以卖个好价钱,不需要大量生产。
就织那么几件,帮人织织,赚点手工费。
江念昔的话让三姐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只要能赚钱补贴家用,养活自己,不再吃白饭,三姐现在对江念昔的话是言听计从。
第二天一大早,傅梨花刚打开门,就发现刘嘉义站在门外。
他一脸哭相,眼神中透露出疯狂与绝望。
一见傅梨花开门,他立刻推着她进了屋,扑通一声跪下,抱着她的腿就开始哭诉:“媳妇儿,你不能这么狠心不要我啊……”
傅梨花又急又羞,连忙喊道:“你、你、你起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在自己家炕上这样也就算了,跑到堂弟家来这样,这不是丢脸吗?
刘嘉义却抱着她的腿继续耍赖:“你先原谅咱娘,她不知道情况,她只是着急想让我们早点有孩子。”
“媳妇儿,人家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咱们两口子一直恩恩爱爱的……”
傅梨花羞得满脸通红,脚趾抓地,气道:“你滚起来!”
这时,傅冬青和傅冬阳起来上茅厕,哥俩看到影壁墙那边的三姑和刘嘉义,立刻冲上来把刘嘉义拖开,要把他丢出门外去。
傅冬青冷冷地说道:“当我家没人呢!滚!”
江念昔当然不会撺掇三姐离婚,毕竟婚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有些夫妻外人看着很般配,生活得很幸福,可他们就是要离婚。
而有些夫妻天天打架,外人看着都觉得过不下去,可他们却能打一辈子也不离婚。
离不离婚,还是得三姐自己做主。
傅梨花是个善良的人,小时候没有得到父母的疼爱,她就以为那是正常的。
嫁人后,婆婆磋磨她,丈夫嘲讽她,她也觉得那是正常的。
直到江念昔请她来住,她看到江念昔和孩子们相处得那么融洽,不重男轻女,不偏心任何一个孩子,不再打骂孩子,而是会和他们讲道理。
江念昔和孩子们对她也很亲近,吃饭不搞特殊,不怕她吃多,不怕她少干活儿,有事儿会和她商量。
她虽然不会归纳总结,但她感受到了尊重,那种从心底里生出来的欢喜和亲近感。
就说以前弟妹对孩子不好,对堂弟也不好,甚至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情。
但堂弟从来没有骂过她,更没有打过她,甚至连一句重话都不说,一句不满也不在背后说。
她不求自己能遇到像堂弟那么好的男人,但起码得是个正常人吧!
刘嘉义他就是个混蛋!
江念昔知道这事儿得解决,不能让刘嘉义再上门来闹。
刘嘉义臊眉耷拉眼地站在东间炕前,感觉自己遭受了莫大的羞辱,就像是在等待末日审判一样。
他哭丧着脸说道:“媳妇儿,弟妹,是我有病。我老娘她不知道情况,她只是着急想让我们早点有孩子。我代她赔不是,我……”
傅梨花打断他道:“不是孩子的事儿。”
不是孩子的事儿。
如果刘嘉义是个好人,就算他不能生孩子,她也并不嫌弃,也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和他离婚。
江念昔以为三姐是被刘家欺负狠了,以前总骂她不下蛋的鸡,骂她让老刘家绝后,但凡有点自尊心也被骂毛了。
刘嘉义却知道傅梨花的意思,她是膈应他的主意,觉得他恶心。
可他也是为了两人的家,为了两人以后的日子啊。
人不就是活个孩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