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头子瞥眼见江念昔等人已经进院儿,围观的媳妇儿们也都散了,他就小声嘟囔,可能真是自己儿子的问题。
见没人看自己表演,刘老婆子也爬起来,“嘎巴”一声,老腰闪了一下。
老头子赶紧扶住她。
刘老婆子哭道:“我不管……”
“她无法生育时,我们都没想过抛弃她,如今就算是我儿子有些问题,她有什么脸面提离婚?”
“我坚决不同意!想想我们当年给的彩礼,还有这些年供养她的开销,要是真离了,这些不就都打了水漂了吗?”
“给什么彩礼啊,当年给的那点东西,她不都带回娘家,最后还不是被咱们家用掉了。”
“这些年,傅梨花给咱们家干的活,赚的钱可比她吃的多多了,算起来,还是我们家赚了呢。”刘老头道。
刘老婆子心里憋着气,打算去找队里的干部评评理。
刘老头心里有数,拉着老伴就往回走,打算回家再商量对策。
在他们看来,儿媳妇不能生育,他们都没提离婚,毕竟再娶一个不仅麻烦,花费也更大,不如给她治病来得划算。
要是问题出在自己儿子身上,那更不能离婚了,上哪儿再去找这么便宜又能干的媳妇儿呢?
他们不过是想找个法子拿捏住傅梨花罢了。
傅国清一大早就挑着一担木柴进城去了。
傅老婆子见状,问道:“老四,你这是要把柴送到哪儿去?”
傅国清回答:“娘,我这是给大嫂送去的。”
傅老婆子一听,气得两眼直发黑:“你这孩子,也要当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是吗?他们俩钱多得花不完,还用得着你去操心?”
傅国清解释道:“大哥的是大哥的,他不在家,我得帮衬着点大嫂。”
更重要的是,刘晓霞难产,家里不肯出钱送她去医院,是大嫂借钱给他,让他送刘晓霞去医院的,还借给他一小袋炒面,帮他媳妇儿买布做衣服,还送了红糖和小米。
他要是连这点忙都不帮大嫂,那他成什么人了?
那才是真正的忘恩负义呢!
可他又不敢顶撞亲娘,只好闷着头继续往城里走。
江念昔收下了傅国清的柴,说要抵钱,她心里有数。
傅国清很不好意思地说:“大嫂,钱得另外算,这柴是我送给你的,你还给了红糖和小米呢。”
江念昔笑道:“别算得那么清楚,我说怎么着就怎么着。”
傅国清竟然不敢反驳,只是讷讷地应了一声,心里总觉得占了大便宜,很不好意思。
江念昔让他进屋说话。
屋里,傅梨花正在做饭,孩子们在一旁认真学习。
江念昔先问了问刘晓霞和孩子的情况,然后拿出一大把奶糖和一把奶片递给傅国清:“回去不许分给别人,这是专门给你媳妇儿的。”
傅国清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刘晓霞坐月子期间,娘连个鸡蛋都舍不得给她吃,更别说细面了,顶多就是熬点小米粥。
饭做好了,江念昔让傅梨花掀锅拿了两个二合面馒头给傅国清:“给你媳妇儿补补身子,让她吃饱点。”
吃不饱可就没奶水喂孩子了。
傅国清知道嫂子不是假客气,而是真心实意地给,便感动万分地收下了,喏喏地说:“嫂子,过了年我去给你翻自留地,你别自己弄。”
江念昔说:“再说吧,我今天跟你说点正事儿。”
傅国清一听是正事儿,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江念昔就把三姐要和刘嘉义离婚的事儿告诉了他:“这是我做的主,你大哥也同意了。”
傅国清原本还担心大哥不同意,听她说大哥已经同意了,便点点头说:“那没什么好说的。三姐要是过得不好,想回来,那我肯定同意。”
江念昔松了口气,对傅国清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书里并没有给傅国清太多戏份,毕竟他也是个被爹娘压榨吸血的男人,家里只要需要出义务工,就总是派他去,修水渠、修路,不管多苦多累,家里都让他去。
他在家里也没什么存在感。
江念昔想让王秀梅出面,带着傅国清和另外两个青年去刘家说清楚情况,然后再去他们大队把三姐的户口迁出来,落回下河村。
虽然三姐落回来就要分口粮,但她干活儿勤快,赚的工分多,生产队也乐意要她。
再者三姐还年轻,以后有合适的还可以再嫁,没道理要因为一个刘家就一辈子不再嫁人了。
如今不管江念昔说什么,傅国清都满口答应,让她有事儿尽管喊他。
江念昔送他出门时,叮嘱他:“不管老太太说你什么、骂你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