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街边的店铺,买了一包质地略显粗糙的卫生纸,随后跨上自行车,径直驶向卫生所。
此时,傅国清已经细心地为刘晓霞冲泡了一碗炒面粉。
见她吃得津津有味,自己也冲了一碗喝下,剩下的炒面,他舍不得吃,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打算带回家中,让刘晓霞再吃一顿。
刘晓霞头上裹着厚实的棉帽,尽管面容间难掩疲惫之色,但她的气色比昨日好转了许多。
看到江念昔到来,她眼中多了几分亲近。
昨晚的经历,让她们之间的关系近了几分,刘晓霞心中很是感激,要不是江念昔,她可能就一尸两命。
江念昔观察到刘晓霞的气色有所好转,心中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与刘晓霞感情并不深厚,但同为女性,她自然不愿见到刘晓霞因生育而遭遇不幸。
她帮傅国清将刘晓霞安置在驴车上,又用温暖烘热的被子将小丫头紧紧包裹,放置在刘晓霞身旁,确保她们被裹得严严实实。
那包卫生纸也被细心地放置在驴车上。
刘晓霞对江念昔非常感激。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卫生纸也很是罕见。
城里人使用的是稍显精致的粉色卫生纸,而乡下则普遍用稻草制成的黄色草纸。
即便是草纸,大多数人家也舍不得购买,往往直接使用草叶或木棍来处理个人卫生。
至于女性卫生用品,城里人或许会使用卫生带搭配草纸或卫生纸。
而乡下人则大多舍不得使用卫生纸,转而使用布袋装草木灰来应对。
刘晓霞刚经历过分娩,恶露不断,为了防止弄脏衣物和被子,她不得不使用更多的草木灰。
如今,有了这包卫生纸,她的生活无疑将方便许多。
“谢谢大嫂。”因生产疲惫不堪,刘晓霞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许多。
江念昔微笑着回应:“没什么,赶紧回家好好休养吧。”
饭后,江念昔带着傅冬青返回县城。
刚走到巷口,一位婶子便迎了上来:“妹子,你可算回来了,快回家看看吧,你三姑家来人了!”
江念昔听到这话,没什么反应。
她以为是刘嘉义来了。
但来的是刘老婆子两口子。
刘老婆子在家中越想越气,她觉得自己绝不能在儿媳妇面前示弱,否则日后还有什么脸面?
必须让傅梨花喝下那些药,否则自己为寻偏方所花费的钱财岂不是白白浪费?
在她看来,无论药效如何,只要儿媳妇全部喝下,便不算浪费,自己也就没有白花钱。
她之前已经来过两次,但傅梨花正忙着帮江念昔熬制果酱,根本无暇顾及他们。
刘老婆子望着那堆积如山的苹果、柿子,以及大量的糖,眼睛都红了。
她觉得这个儿媳妇实在太可恶了,守着这么多好东西,竟然不拿回去孝敬公婆,反而在这里给弟媳妇当牛做马,却连一分工钱都不往家拿。
凭什么?
傅梨花对刘老婆子吃几个苹果或柿子并不在意,毕竟江念昔并非小气之人。
徐文彬也认为水果不值钱,不吃也容易坏,所以随便他们吃。
但刘老婆子一边吃还一边数落傅梨花,甚至骂江念昔和傅时衍两人。
这傅梨花能忍?
她直接将刘老婆子赶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刘老婆子觉得自己吃了大亏,这次上门直接坐在院门口,拍着大腿哭闹起来:“天底下怎么有这样的亲家和婆娘?”
“你生不出孩子来,我花大价钱买方子买药,人家都说管用。”
“我跪着求你吃药,你都不肯!你躲到娘家来,我问你,是你娘家教的,还是谁挑唆你这样?”
“你给弟弟家干活,耽误自己治病生孩子,你弟弟和弟媳妇知道吗?”
“他们使唤你,怎么不为你考虑,不为我们老刘家考虑?这是要让我们老刘家绝后啊……”
她这么一哭闹,邻居们纷纷围拢过来观看热闹。
刘老婆子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傅梨花被气得根本解释不及,心中得意极了。
她一个劲儿地说傅梨花不能生,自己花钱买方子傅梨花却不肯吃药,想让老刘家绝后,都是老傅家没家教。
围观的众人也都知道了傅梨花不能生育,这确实对不起老刘家。
不能生育那就得好好治病啊,人家老刘家给治病怎么还不好好吃药呢?
几个伯娘婶子嫂子便开始劝说傅梨花:“妹子,你这样不行啊,你婆婆也是为你好。”
“是啊,哪个婆婆舍得给儿媳妇这样花钱?”
“别不懂事,快好好吃药,赶明儿抱个大胖小子,大家都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