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再找,恐怕更难找到好的了。
她嫌弃傅梨花不能生育,却又贪恋她的能干、老实、不多话、不吵架不惹事。
如果傅梨花能生孩子,那就完美了。
刘老头子无言以对,只能一个劲儿地抽闷烟。
刘老婆子气呼呼地说:“哼,惹急了我,我就去她娘家门上问问,他们是怎么教女儿的?”
“女儿不能生孩子还不肯吃药治病,还一个劲儿地往娘家跑,这是想干什么?”
“别是娘家人挑唆的,让她回家帮娘家干活赚钱吧?”
“她去给做饭看孩子,娘家给多少工钱?”
傅梨花带着傅冬青前往县城,到达时天色已晚。
江念昔看到明显瘦了一圈的傅梨花,心疼不已:“三姐,家里粮食紧张吗?怎么瘦这么多?”
这才多久没见,就瘦了一圈?
要不是之前刚去医院看过,江念昔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
傅梨花摇头:“没有,就是没什么胃口。”
迎出来的傅冬阳恰好听见,哈哈笑道:“三姑,你是不是有宝宝了啊?”
他是个机灵鬼,消息灵通,记得三婶怀孕时也吃不下东西,说自己没胃口。
其他孩子听了没印象,他却记住了。
江念昔也以为如此,笑道:“三姐,真的吗?”
傅梨花面露苦涩,连忙摇头:“不是的。”
江念昔不由得想起之前打听的消息。
赵专家去首都解放军总院出差一星期,好像是参加专家会诊。
回来后,江念昔特意去找她,让她帮忙问问刘嘉义的化验结果。
那位男科大夫说,刘嘉义两次化验结果间隔一个多月,差异较大,其实很大程度上和他的心理波动有关。
检查那几天的身体状况、心理状况等都会影响结果。
建议他放松心态,好好调理,注意卫生等,也许还有希望。
江念昔怕大夫报喜不报忧,就悄悄问赵专家。
赵专家是妇科大夫,既然男科大夫这么说,她也不好下断论,就让江念昔不必太在意,让傅梨花放平心态,该来的会来的。
江念昔不懂这些,但她知道很多大夫尤其是男科大夫对患者说的和对患者妻子说的结果往往不同。
她也不知道这个大夫说的是真是假,有没有隐瞒,还想试探一下傅梨花。
现在看三姐这神态,江念昔觉得情况也许不容乐观。
她没再说什么,就让三姐好好在这里住着。
小崽崽见到三姑,飞快地扑了上去……
软糯甜美的童声响起:“三姑,我可太想您啦,昨晚还梦到您了呢。”
傅梨花原本满心的阴霾刹那间消失殆尽,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开心地把小侄女紧紧搂在怀里,两人额头贴着额头,像两只小牛一样互相顶着。
她们家向来不搞特殊,做饭都是一锅出,大家想吃什么就挑什么。二合面馒头、烀得软糯香甜的红薯,还有炖得入味的大白菜和萝卜,这些看似普通的家常菜,在其他人家里,那可是只有过节才能吃到的。
为了好好招待三姑,江念昔赶忙又炒了一盘韭菜鸡蛋。
傅梨花一来到这儿,就感觉浑身轻松自在。
她和江念昔十分熟络,跟孩子们更是亲密无间。
她笑着问道:“你们还在继续种蒜黄吗?”
一家人听了,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二壮。
傅冬阳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之前,江念昔为了让孩子们能吃得更好些,尝试着生绿豆芽和黄豆芽,还种过蒜黄。
前两种都大获成功,可蒜黄却栽了跟头。
不是江念昔的技术不行,实在是环境条件不允许。
蒜黄要想长得鲜嫩发黄,必须得不见光,这样长出来的蒜芽才会嫩黄,不会变绿。
她特意叮嘱小崽崽别老是掀开盖子看,还打趣说蒜黄会害羞呢。
小崽崽特别乖,每次顶多蹲在旁边小声问几句,从不伸手去碰。
可傅冬阳那调皮鬼可管不了那么多,他性子急,趁着江念昔不注意,隔三岔五就去瞧一眼。
结果,蒜黄全变成了蒜苗,自然长不高也长不壮,全废了。
傅梨花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孩子以前可没这么调皮好动呀。”
傅冬青笑着打趣道:“以前他可不敢,现在我娘不打他了,他就尾巴翘上天啦。”
这话一出口,除了江念昔,其他人都愣了一下,脑海里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江念昔以前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