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很想离婚,可刘嘉义却说道:“你离婚?你怎么如此自私?”
“你只图自己痛快,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到时候我还能抬得起头来吗?”
“你不为我着想,也该想想你大弟和你侄子吧?”
“你若离婚,人家会如何看待他们?”
“那还不得戳他们的脊梁骨?”
“就说咱们那个离婚的亲戚,谁不在背后说闲话?”
傅梨花向来不在乎自己的感受,反正她从小到大也没为自己活过。
小时候,娘便喊着她干活,还要她照顾弟弟妹妹。
长大后,依旧不停地干活,被当作男劳力使用。
嫁人之后,不是忙着干活,就是被催着生孩子。
她究竟是谁,她想要什么,这些似乎都无关紧要。
如今,她若敢离婚,整个前进大队的人恐怕都会在背后嚼舌根,说她不仗义,看到刘嘉义不能生育便选择离婚。
当初刘嘉义以为她不能生育时,可并未提出离婚。
倘若她以后再嫁人,那些人更会说闲话,指责她早就有二心,不守妇道。
很快,这些脏水便会泼到她大弟身上,说他不知道管管自己的堂姐,让她丢人现眼。
鉴于种种顾虑,傅梨花压根就没想过离婚。
毕竟离婚只是她自己痛快了,却会让所有人都陷入不痛快的境地,又何必呢?
刘老婆子一听,江念昔让儿媳妇织毛衣还有工钱,顿时就炸开了锅,大声叫嚷道:“你之前给他们织毛衣的钱,怎么没拿回来?”
她原本就对儿媳妇去给江念昔做饭看孩子一事心怀不满,觉得江念昔毫无表示。
前阵子,刘嘉义在家护着媳妇,不许爹娘对媳妇不好,还主动让媳妇带口粮和老母鸡去江念昔家,让她散散心后再接回来继续哄着。
他心中有着自己的盘算,打算物色到合适的人选后,就让媳妇和对方睡一觉,借个种,等媳妇怀孕后,便皆大欢喜了。
他担心距离太近容易惹出麻烦,也怕那个男人纠缠不休,更怕傅梨花会看上那个男人,所以便想着出去寻找合适的人选。
冬天时,县里会组织各公社维修水渠、马路和山道,各大队和生产队都要派出义务工。
刘嘉义觉得爹娘已经被他说服,不会再为难媳妇,媳妇也懂事不会随便说出去,于是便放心地出去了,打算借着出工的机会物色合适的男人。
他万万没有料到,他娘竟成了最大变数。
他在场时,他娘对梨花关怀备至,俨然一副慈爱婆婆的模样。
他不在家,他娘便开始变着法儿地折腾。
刘老婆子四处搜罗各种稀奇古怪的偏方,那些方法杂乱无章,包括但不限于生吞各式各样的虫子、蜥蜴、蛇胆,以及熬制各种成分不明的药汤。
傅梨花自然坚决拒绝!
她身体康健,为何要承受这些无谓的折磨?
让刘嘉义自己尝试去吧。
她的反抗激怒了刘老婆子。
尽管儿子多次以威胁和恳求,让她不要与傅梨花起冲突,刘老婆子表面应承,心中却并未真正打算善待傅梨花。
在她看来,傅梨花不能生育,难道还有理了?
医生无法治愈她的病,自己出钱为她治疗,难道还有错?
傅梨花若不配合,她怎能不怒火中烧?
起初,她还会好言相劝,见傅梨花不为所动,便转为阴阳怪气,继而哀求、下跪施压、道德绑架,最终甚至破口大骂。
傅梨花多次冲动之下,想要揭露真相,是刘嘉义不能生,而不是她。
但每当看到刘嘉义跪在她面前,泪流满面地哀求,她的心便软了下来。
刘嘉义哭诉道:“媳妇儿,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你要是说了,我这辈子就完了。”
“反正我也没有孩子,如果再没了媳妇儿,脸面尽失,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肯定会跳进南河淹死自己,媳妇儿,我说到做到,绝非吓唬你。”
“你想想,如果我真的因为你而死,大家会怎么看你,怎么议论你?”
“你还能再嫁人吗?恐怕不能吧?”
“不仅如此,你还会连累你的大弟、侄子侄女,让他们也抬不起头来,被人指指点点。梨花,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傅梨花觉得刘嘉义说得有道理,她不能让娘家因自己而蒙羞。
尤其是她的大弟,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多么不易。
如果能让大弟一辈子都风光无限,她再委屈也无妨。
毕竟,生活不就是一场忍耐吗?
看看周围的女人,哪个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