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毛的,虽不那么柔软,但足够暖和。
江念昔感动不已,她决定剩下的毛线也不织毛衣了,给傅梨花织帽子和围巾。
以后要织毛衣,再想办法买毛线便是。
当地气候,深秋加一整个冬天再加上一整个早春,都颇为寒冷,帽子、围脖、手套也是必备之物。
织了能戴很多年,一点也不浪费。
傅梨花舍不得戴这么好的,“昔昔,还是留着给你织毛衣吧,你上班需要毛衣。”
现在大冷天的,村里人棉裤短得盖不住脚脖子,棉鞋小了大脚趾头戳出来,还有人棉袄里的棉花都滚包了,一点也不暖和。
他们大部分人都没有线衣线裤穿,都是穿空心袄和棉裤,风一吹直接冰凉,别提多难受了。
她以前也是这样,但今年江念昔给她买了新衣服,可以套在棉衣里面,贴身暖和许多。
傅梨花觉得自己已经很幸福了,不需要羊毛帽子和围脖了。
江念昔安慰道:“没事,咱先给你织围巾和帽子,等我弄到毛线再织毛衣。”
反正人情欠着欠着就数不清了,钱花了再赚便是,没事的。
她觉得傅梨花在自家住着真好,她舒心得很。
江念昔的帽子和围巾一带出门,便引起了一阵小轰动。
无论什么年纪的妇女都跑来看看,摸着这毛线好,织得花样也好,又厚实。
可惜他们县城没有毛线来货!
想买都买不到,也得托关系在西市买。
这人情也不是随时都能用的,毕竟人家也有很多亲朋拜托买毛线,给过她们一次不可能总给。
苏子晴一眼就喜欢上了,她家里还有毛线,就想让江念昔帮她织。
江念昔笑道:“我可不会,这是我三姑姐织的。”
苏子晴便说:“那让你三姑姐帮我也织一套呗。”
她眨眨眼,朝着江念昔比划,她愿意付工钱。
这年头会织毛衣的人少,会织好看花样的就更少了。
女同志都好美,不好看的她可不要。
她妈只会织简单的正反针,她瞧不上,所以花钱让人帮忙织的。
江念昔发现苏子晴的消费观很前卫,现在绝大部分社员都是省钱为上。
有些人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花钱让人干。
有人宁愿徒步走上几十里路前往市区,也不愿花费车费乘车。
这便是人们常说的,人可以受苦,但钱不能“受苦”。
苏子晴却持有截然不同的观点,她认为只要能花钱解决问题,就绝不能小气。
在她看来,无论找谁编织衣物都是一样的,让江念昔来做,还能让江念昔赚到钱,她自然更加乐意。
江念昔想到傅梨花在家总是闲不住,便琢磨着不如让她帮忙编织,这样傅梨花也能赚些外快。
她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说:“那我回去问问我三姐,如果她愿意,你再带着毛线过来。”
苏子晴还悄悄地问江念昔:“昔昔姐,你还有护手霜吗?”
江念昔疑惑地回答:“你不是已经买了一瓶吗?”
苏子晴撒娇道:“那不是快用完了吗?”
江念昔惊讶地看着她:“你用得也太快了!”
毕竟,大冬天的,手上不容易出油,而且她也不需要做家务,不需要天天擦护手霜。
苏子晴没告诉江念昔,她还拿这护手霜来擦脸呢,效果比雪花膏好多了。
江念昔又道:“材料很难凑齐,林林总总需要好多样呢。”
如果苏子晴愿意折腾,江念昔可以无偿把配方给她。
但苏子晴却摇了摇头,觉得太麻烦了,她宁愿花钱买现成的。
她还撺掇江念昔多熬一些,拿去卖,肯定很容易脱手。
江念昔听了有些心动,她不去卖,但徐文彬可以啊。
她负责制作,徐文彬负责销售,到时候大家分钱!
转眼间,冬至节就要到了。
当地有个习俗,那就是这天一定要吃饺子。
无论家里多穷,都会想尽办法借点细面或者去队里预支点麦子磨成面,包几个饺子给孩子解解馋。
每个生产队也会在冬至节的前一天或者当天一大早开始宰猪杀猪。
往常想割这么多肉可不容易,但现在因为要过冬至节,公社杀的猪也多了,所以有肉票的基本都能买到肉。
江念昔决定买一斤五花肉和一斤半后腿肉,全部用来包饺子,让孩子们吃个痛快。
在这里,人们常说“好饭不过饺子”,主要也是因为没有条件张罗一桌子菜,吃个饺子就已经很满足了。
四点左右,江念昔兴高采烈地带着肉回家